2018年5月24日 星期四
幸災樂禍
「這隻蝴蝶要死了嗎?」
「牠不是蝴蝶,牠是蛾,應該是元氣將盡了沒錯,要救牠嗎?」
「好阿,不然在地上可能會被人踩扁,那要把翅膀捏起來嗎?」
「可以,我來吧!牠的粉末可能會讓你過敏。」
「所以牠有毒?」
「也可以這麼說。」
「那算了!」在這時卻猶豫起來。
「那種毒對我不會怎麼樣的。」就在兩人討論的過程中,牠拍了最後一下翅膀,不動了。
「好拉!現在死掉了,不用爭了。」
萬物都有象,也都入象,師父的話忽然在耳朵響了起來,所以這代表的是.....算了,我今天不想燒腦。
晚上搭捷運時,尖峰時期的人排成人龍,好容易找到一條走道,一邊站滿了人,另一邊卻只有兩三人,我剛排進去,身旁的老太太朝我揮揮手,示意我退後,她站了出來:「你不知道要排隊嗎?」
「老太太,這裡有兩排,你是排左邊還是右邊?」
「哎!你怎麼那麼不懂敬老尊賢,我哪看得出有幾排,反正你就排後面。」我錯了,原來這裡沒人是有因的,路邊的李子不甜阿!
我很想算了,但改邪歸正向來不是我的風格,以毒攻毒才是,歪著頭打量她,一張大翻船嘴,這麼顧人怨活該跟子孫無緣,下巴又尖又短,上眼瞼帶著幾分紋路,這都不是壽徵,但也不是我要找的重點,正觀察間,忽見印堂參雜著一閃而過的青黑之氣,我退了幾步。她還不忘罵道:「瞪什麼?神經病!」
這份青氣就夠她受得了,我又退了幾步安全距離,默默掐指算來,五、四、三、列車進站,門打開的當下,乘客正要下車,排在前排的人卻沒有禮讓,硬搶在頭裡擠上車,那老太婆也跟著人群擠上,要下車的人吼叫了起來,硬往外衝,就在推擠中,老太太跌了一跤,發出了慘叫,其實她不用叫,聽到骨頭與地面接吻的那份熱情聲響,也知道傷得不輕。
一夥人全慌了呆住,沒受過訓練的人類就是這樣,一慌就會停止反應,我則從容的從後方門上了車,師父說的沒錯,萬物都能入象,就憑她那點毒,只會害了自己。我本來有機會扶她一把的,忽然覺得一股涼爽透心涼。
2018年5月18日 星期五
家暴風雲
新聞上又有了家暴事件,我搖頭嘆道:「很多人被揍了還不放手,真應該去當職業選手,最起碼被揍還有錢拿。」
「你什麼態度,好像男人打女人是應該的。」太后怒答。
「你知道我不打女人的,我只是看到太多怪異的女人抱怨被揍,然後又不肯離開。甚至對方不要她了,還要苦苦糾纏。」
「這倒是真的,不過感情本就沒有理性這回事。」她這話倒是挺中肯。
「話說老頭有千百般不是,活著的時候也沒打過你。」
「當然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怎麼可能!」這可是重大八卦,有必要挖掘一下真相。
「有一次我跟他吵架,我說我不要過了,要離開這個家,他用雙手抓住我的手,我就用頭撞他,還咬他,他就把我推倒在床上。」這聽起來是個床頭吵.............。
「ㄟ!我沒有要聽父母的性生活喔!」連忙打斷她。
「誰要跟你說那個,我是說他把我推倒在床上很可怕。」
「所以他有打你嗎?」
「他那個力氣,還需要打嗎?」這是什麼邏輯?
「那不算家暴阿!他只是制止你的攻擊,我真的被他毒打過,完全不一樣。」
「他的態度很兇,這樣就夠了!」她對於家暴的定義真是出人意表,若她不是我娘,也許我會破例...........。
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
守身如玉
「你想練童子功嗎?」
「童子功不是童子才能練的嗎?」
「當然不是,是練了之後,可以保身如童子。」聽起來很糟糕,我從不相信處男能保值。
「那,有什麼好處?」師父都開口了,當徒弟的總不能太冷漠。
「對你練硬氣功有很大的幫助,這樣你就有機會練成金鐘罩了。」
「金鐘罩?我記得當初師父提過,苟非斷子絕孫不可成,那練了之後不就.........」
「當然有化解的方法。」
「什麼方法?」
「只練單邊。」
「單邊?」
在此我先補述一下本門童子功的練法,方法非常簡單,於每夜子時靜坐,雙手搓揉睪丸,如轉核桃,先順後逆,配合呼吸,務求鬆筋,快則一年,多則三年,睪丸硬如鐵蛋,再無任何生育功能,有如童子,但從此練任何硬功都事半功倍,如虎添翼。
「師父,您練成了,那可以讓我見識一下嗎?」
「行!你踢吧!」他指了指褲檔。
此次機會千載難逢,怎能被尊師重道這種迂腐的觀念攔下?我狠很踢了六下,他絲毫不為所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果然很吸引人,但想到自廢一邊武功這件事,還是很掙扎。
兩天後我碰到二師兄,跟他說了此事,他大驚道:「童子功是師父的絕技之一,多少弟子費盡心思求他,都不見他鬆口, 現在問了你,你居然還要考慮!」他自然不知道,我當初包的紅包是為了沾衣十八跌的秘及,但那是師父的壓箱寶,他才捨不得教,才拿童子功搪塞我。
「硬氣功也沒什麼,又不能檔子彈,要練你練去。」
不知道師父是被我氣到,還是二師兄繳了特大的紅包,反正師父把秘訣傳了他,二師兄喜孜孜的練了起來,不記得過了多久,只見他開始當眾表演排打功,還不時向眾師兄弟誇耀最多半年,他的鐵布衫就成了。
接下來兩個月都沒見他,連師父都不知道他的下落,我還是看了他的臉書,發現他女友與他解除好友關係,還在感情狀態上表明單身,私訊了她,才知道二師兄住院了。
「你還好吧!」我帶了些水果出現在他眼前,他顯得無比尷尬。
「都是練功害的。」
「你說童子功?你不是練得好好的?」
「我出去和人家切磋,一點用都沒有。」
「怎麼可能?你的排打功經得起球棒毆打,難道對方出刀子?」
「唉,師父說可以只練一邊,就能維持正常人的生活,但人家踢的時候,可沒辦法只選一邊。」他說這話的表情十分痛苦,彷彿又挨了一腳。我實在不忍心問他到底是蠢到站在那給人踢?還是一時疏忽沒閃開。
「所以?你受了重傷?」
「唉,我現在是真的練成了。」看了他床頭的檢查報告,一邊睪丸碎裂取出,我瞭解他被女友分手的原因了。
2018年5月16日 星期三
2018年5月13日 星期日
2018年5月9日 星期三
恐懼的總和
「你贊成打孩子嗎?」
「打孩子是最後一張王牌,還不如讓他認為你會揍他比較實際。」
「此話怎講?」
那年小鬼頭才七歲,太后要出門辦事,叫我看著她,也不記得是什麼原因了,她竟然發起潑來,拿著東西對我砸。
「你不可以這樣。」我警告她。
大部分的人在發脾氣的時候,都不懂得下台,她依然故我,還打了我兩下。我連名帶姓的吼了她,小鬼頭愣住了,通常孩子這時候就會哭,但我沒等她發難。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給我進房間,五分鐘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僵住了,可憐巴巴的進房間。戲要做足,我在外面喊道:「越來越欠揍了,一定是沒被打過才這樣。」
轉眼過了二十分鐘,太后進門了,我也換好衣服要出門,她有點狐疑的道:「小孩呢?」
「在房間。」女人的直覺總是準確無比,立刻衝進房間,小鬼頭如臨大赦,哭著抱住救星大喊:「婆婆~~~~」
「你怎麼了?」
「舅舅.....舅舅........」她可說不出我做了什麼?太后更感好奇,衝出來叫住了我。
「你對她做什麼?」
「什麼也沒做。」
「怎麼可能?」
我把她叫出來,當著法官的面對質:「我剛剛有打你或罵你嗎?」
她搖搖頭,我接著問:「你剛剛有打我嗎?」
她點點頭,我快樂的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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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總比實際的災難有效,小時候考試,不到一百分少一分打一下,在校老師打完,回家太后再打,那次段考結束,算算四科總和要挨二十幾下,惴惴不安拖著沈重的不乏回家。
進了門,太后正在洗菜,只問了句:「考得怎麼樣?」
「不好。」我也只敢這麼回答。
「我現在在忙,吃完飯再說。」我的胃開始翻攪,距離吃飯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老頭進了家門,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開了新聞不說話,菜一道道的上桌,卻不覺得香,新聞的聲音很大,說的是警匪槍戰,歹徒當場伏法,忽然有點羨慕那個歹徒,吃飯大概二十分鐘,老妹的臉色也很憂鬱,顯然要指望她帶來好心情的機會很渺茫,餐桌還沒收拾完,老頭拿了西瓜出來切,今天的西瓜感覺沒什麼味道,總算吃完了水果,太后看了看考卷,嘆口氣道:「今天我胃痛,懶得打你,下次你最好注意點。」
當下明白被揍有幸福,若是次次都這樣搞,我早就胃潰瘍了。
2018年5月8日 星期二
師說
一群吵雜的人擠進了咖啡廳,興奮著指著一隻松鼠博美道:「好可愛喔,這是狗嗎?」
「這是熊好不好?」
「屁辣,這明明是狗!」
「這明明是熊。」這需要爭辯嗎?大前研一,您說的沒錯,低智商社會出現了。
他們在聊天的過程中透露是學校的老師,我開始擔心這個國家的未來了。
一個年輕的女子忽然跳了起來,擺出拙劣的拳擊動作,另一個男子站起身,做出了我看不懂的迎敵姿勢,原先那女子道:「好酷喔,這是詠春吧!」
那男人點點頭說:「沒錯,我覺得真的利害的人都不會說自己厲害,都是別人說他厲害的,像我常常被人家說很厲害。」我聽到葉問和李小龍都在墳裡哭。
朋友及時按住了我的肩膀,說出了金句:「幹嘛跟智障一般見識。」
仁義在
在百貨專櫃看到宣稱可以產生紅外線治療肌肉痠痛的機器,想給太后買一台,當作母親節禮物,我問了店員:「這對膝蓋疼痛有效嗎?」
「沒效,這類的東西都是安慰而已,不要亂花錢,是你膝蓋不好嗎?我介紹個中醫給你,針灸很厲害,而且是健保的。」
「不是我,是我想買給我娘用。」我企圖打斷他。
「沒關係,給媽媽最好的禮物就是帶她去看好,我不做你生意都沒關係,你把手機拿出來,我把中醫資料給你。」他不停的宣傳『正確』的醫療觀念。
「相信我,你還是做生意的好,中醫經常不靈的。」他顯然不知道太后有堆難搞,還沒治好我恐怕就致命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亂買,今天樓層人不多,你多去逛逛。」有沒有這麼不愛做生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