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11日 星期六

先禮後兵



「你想辦什麼業務?」櫃員不耐煩的問。

老人不斷摸索著皮包,有點緊張的說:「把錢交出來。」

「什麼!」這女人揮了揮手,叫下一個人過來,誰這麼閒跟老頭開玩笑。

他終於找到槍,拿槍柄用力的敲了櫃員的腦袋,並大吼:「把錢交出來!」

經理慌忙上前說道:「先生,您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不必這樣。」

「我剛才不就好好說了嗎?根本沒用!」他連續對空鳴槍,得多搶幾票才夠付貸款。

再生能源



「我一直懷疑,你的薪水明明不算高,卻能過這麼好的享受,你收賄嗎?」老闆顯然不爽我居然不需要申請預算,就能換上全辦公大樓最頂級的配備。

「在地獄誰不收賄,重點賄賂也有限吧!」

「那你的收入怎麼來的?就算你在天界兼差,那邊的薪資只會更差。」他說的沒錯,但他忘了賤聖叱吒風雲,自然在人界也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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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下午有兩個case,一個在信義區,一個在高雄。」秘書如是匯報。

「信義區的那個我上次去看過了,是個假消息,去高雄。」

屋主和仲介千謝萬謝,告訴我此屋的冤鬼甚是凶猛,我則一再確認:「真的是冤鬼?吸毒或暴斃的我可不收。」

「錯不了,錯不了,千真萬確。」屋主拍胸脯保證。

「那好,小李,我們進去,閒雜人等在樓下等。」我對著新來的助手吩咐。

 門才關上就陰風陣陣,拿出令牌往桌上一扔,登時烏煙瘴氣,放射線和神經毒氣四射,一個長髮女鬼邊咳嗽邊現形。

「莫名其妙,你是哪方神明?」

「我你都不認得,活該當鬼。」拾起令牌往她頭上不斷砸去,但聽得慘叫連連。

「你居然打女人?」

「女人不能打,女鬼有什麼不能,你又沒人權,我吃定你了!」使了個眼色,小李也拿椅子往她腰眼狠K。

「住手!我是合法在這裡居留的,我被人害死,是個冤鬼。」

「所以你有....?」

「這是我的黑令旗,我可以在這裡永世不超生,直到報仇為止。」

「所以你不想超生?」

「沒錯。」她才說完關鍵字,我立刻跳上去狠揍她,順便用膠帶貼住她的嘴,小李則把她捆嚴實了,裝進茶葉罐裡帶走。

「大師,搞定了嗎?」

「當然。」他恭敬的遞上紅包,份量很足,量他不敢騙我。

別誤會,這點小錢了不起幾十萬,員工薪水都不夠,我和小李直接搭車前往發電廠,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為什麼鬼可以發電?」

「鬼值個屁,是黑令旗擁有強大的能量,所以一定得是冤鬼。」

「可是老闆,鬼這樣不是很可憐嗎?」

「可憐個屁,是她自己不要超生的,這裡是人界,空屋率已經夠高了,還搞什麼凶宅,莫名其妙。」

台電人員很高興,已經匯了兩千萬到我的戶頭:「您確定這夠我們用兩個月?」

「絕對沒問題。」

我們把她和旗子都扔進反應爐內,小李看著她落淚的眼神,竟該死的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然後她就往生了,真令人火大,我把小李推進反應爐裡。

「救命阿!」我才不管他,把門關上。

「這樣沒問題嗎?」工作人員很疑惑。

「沒問題的,他現在是冤鬼了。」

2018年8月5日 星期日

網路霸凌



你知道嗎?在那個剛開始盛行農場遊戲的時代,有多少熱血青年只因女友或母親熱愛那個遊戲,而被威脅著陪玩?你不知道,因為你只在乎你自己。

我被抓去玩遊戲的時候,順便創了臉書帳號,開始研究這個世界的變化到底有多先進?後來發現依舊十分原始而且虛偽,扯遠了,回到遊戲本身,陪玩的人不能只是裝個軟體了事,還是得種點菜,送點東西,讓別人來偷之類的。

說到偷,這個設計實在太符合人性,而且對於懶得種東西又必須維持互動假象的我,真是太適合不過了,於是我開始每天早晚各偷一次,以刷存在感。但如同張愛玲所寫:「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

蚤子應該咬人,蛀蟲才吃袍,向來以為張愛玲生物沒學好,就收到了某臉友的訊息:「我跟你不熟,你可以不要再偷我的菜了嗎?」

你可以不要玩阿!莫名其妙,繼續無差別的偷菜,以證明我佛沒有差別心。過了兩天,訊息又來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偷我的菜!我快要憂鬱症了!」

挖靠!你的生命居然可以脆弱成這樣,我何止偷你的菜,為了治好你,我還特地用臉書的獨創功能,戳一下!

這下她瘋了:「你可以不要戳我嗎?為什麼你可以戳我?」

「你可以戳回來。」

「我不要戳回來!」

「那我就繼續偷你的菜還有戳你。」她解除了好友,但她不知道這樣還是會繼續被偷菜和被戳。

又過了三天:「你為什麼還是可以偷我的菜!!」

你不知道有種功能叫封鎖嗎?但我不會教妳的,我佛慈悲。

她終於學會了封鎖,而過了一陣子,農場遊戲也退溫了,我樂得清閒。

兩年後,某位朋友想介紹生意給我:「我有個朋友,她有一些問題可能需要你幫忙解惑。」

「行阿!叫他加我臉書吧!」

「她之前有加,後來刪了。」

「誰阿?」

他說起了某個有點熟悉的帳號,我想了想,原來!

「那她是什麼問題?」

「她問題還蠻多的ㄟ,而且我覺得她有憂鬱症的傾向。」我怎麼一點也不意外。

「可是治療憂鬱症不是我的專長,我只擅長引發。」

「我是認真的,她可能有很多人生的疑惑。」

「她不是有疑惑,是放不下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叫她再加我一次,我直接開導比較快。」

「不好意思,我有很多問題想問。」

「不用問了,問了也沒用。」

「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知道。」

「真的嗎?」

「你要解決你的問題,首先就是把所有的手機和電腦遊戲都解除安裝,也不准再裝新的。」

已讀不回約二十分鐘:「你是認真的嗎?」

「你除了對遊戲認真?有對自己的人生認真過嗎?」我刪除並封鎖了她,做人就該有始有終,況且你的問題就是你的問題,它絕對不會變成我的問題。

邪教教主

 
天氣熱到爆炸,卻還是得在假日時工作,人都只想到自己,誰會在乎占卜師只想待在家睡覺吹冷氣呢!反正客人還沒來,想想待會的流程吧!手機在這時響起,居然有人約看電影,我現在過去的話只要二十分鐘,可是客人怎麼辦?

正思考間,陌生的男人已經走進咖啡廳,劈頭就說:「老師您好,我聽朋友說你很神準,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哪個朋友這樣告訴你的?八成是智障。對了!根據蓋伯里歐教授的著作,「如何和智障溝通」一書中有關於運用廢話催眠對方的章節。

「停!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你問題,你的問題很嚴重,讓你心煩意亂了很久,但是又沒有嚴重到如死了家人般。」

「老師你真的知道ㄟ!」廢話,死人要找葬儀社,怎麼還會找我,教授的書果然值得看。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作,只要走到角落,抱起那隻狗,對,不要懷疑,就是那隻小狗,十五分鐘之內,他只要不叫,你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那隻博美?」他有點懷疑。

「他不是單純的博美,他的祖先是雪橇犬,因此有北國的神力。」當對方不是很相信時,就要撒更誇張的謊,書上一再叮嚀。

他走到角落,將狗抱起,此時狗發出了尖銳的叫聲,彷彿被腳踏車壓到而骨折似的,這男人大吃一驚,立刻將牠放下。

「怎麼會這樣!」當然會這樣,那隻狗向來機車,誰碰都如此。

「你的心緒太不穩定,負能量太強,我也無解,今天就這樣吧!」

「什麼!老師,那我的問題呢?」他顯得無比慌亂。

「唉,看你如此動容,我就送你一句話,你要牢牢的記住,你的問題就是你的問題,它不會變成我的問題,你可以買單了。」

 他被我這句話震懾了,乖乖的將鈔票掏出,茫茫然步出店外。才用了五分鐘不到,可以去看電影了。

身為好國民的我,看電影自然是關機的,出了電影院,卻接到了簡訊:「我以前不相信算命,今天遇到老師,才發現我以前太自大了,請求老師務必救我。」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再教你一個方法,至於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過了三天,我又收到簡訊:「老師您好,我已經問遍了各大流浪動物中心和收容所,並且按照您的吩咐,指名要收養松鼠博美,但他們都沒有此犬種可供收養,還有人很不客氣的叫我去外面抓松鼠,請問他不是神明企圖點化我?是松鼠裡面藏有禪機?我該不該抓呢?這讓我十分苦惱。」

「你找不到松鼠博美,代表你的造化不足,福德不夠,看在我佛慈悲,最後再教你一個方法,若不能成,我也幫不了你了,若能成功,則一切災難都已終結,也不用再跟我道謝,緣盡於此............」

這次的簡訊在三個月後:「老師您好,很抱歉再度打擾您,但謹獻上我真誠的感謝,按照您指點的密法,我一次收養了六隻哈士奇,隨著幾週過去,我真的感受到所有的苦難都消失了,非常感謝您無私的教誨,我會永遠記住您賜給我的金句,我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它不會變成您的問題。」

故事到此結束,有人很不滿意的問:「所以收養哈士奇真的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當你養了六隻哈士奇,你就會覺得之前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2018年8月3日 星期五

生物奇觀



女子坐在機械式器材上,發出怪異的呻吟,若不見畫面,恐以為在生產,或行激烈之房事。在喘氣聲結束後,她向教練說:「我今天怎麼變厲害了?」


「對阿!你今天進步好多。」那位女教練比她還喘,也難為她了,女子在用腳推機器時,她每一下都用盡臂力幫忙推。

但這樣做是對的,此教練身高不足一百五,體重大約八十,專長應該是教人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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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貴婦趴在機器上,教練一邊指導一邊聊天:「我真的覺得你去做那些雷射美白和音波都沒什麼用。」我其實蠻佩服他這樣說的勇氣,即便他是想說服對方改買課程。

也許是看她才二十出頭身材又好,貴婦一點都沒有要動怒的意思,只是微笑的說:「其實我可幫你出錢,你來做一次換膚。」這是一個把小鮮肉養成小狼狗的概念。

我最喜歡看諜對諜了。

2018年8月1日 星期三

環環相扣



超市排隊人潮眾多,一對母女和孫子正要結帳,做媽的忙掏錢掏卡,當祖母的企圖壓制孫子,叫他別扭來扭去,卻不甚將腳擱在孩子身後,那男孩身子一仰,咕咚一聲便後腦杓著地了。

打這刻起,我就在看他能不能立馬哭出來,他還沒哭,但臉上明顯有痛苦的反應,作祖母的比他還慌,連忙扶起他,但扶的方式過於緊張,就是強拽他的頭髮使他站起。由此可確定她的慌亂不是關心孩子,只是怕自己被念。這下孫子可哀嚎起來。我完全能體會他的痛苦,先是內傷,然後在同一處進行強烈破壞,這根本是酷刑。

那作祖母終於放了手,開始摸他的後腦,做媽的仍在結帳,只是皺眉不語。

我搶上前衝那孩子道:「你這輩子算完了,重新投胎比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