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手機忘了拿,我要上樓幫她拿,她說不用,開玩笑的說:「你是不是有什麼電話不敢讓我看到?」
「去你的,那你就上去拿好了。」
「你會不會趁我上樓得時候另外撥電話給別人?」
「你到底在說什麼?」
「如果你有新男友就直說,我可以接受的。」
她笑了起來:「我沒有新男友,如果我有,你能怎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管得著嗎?」
小時候,常聽家裡的親戚說一些老頭的壞話,不外乎就是老頭從前也不學好,一天到晚在外頭跟人家打架,但我始終無法求證,只知道他修理我的時候真狠。
國中的時候,有個鄰居半夜發酒瘋,大呼小叫之外還踹了我家的門,老頭走出去請他安靜一些,他除了用髒話問候,還將口水吐在老頭臉上,但老頭什麼都沒做,進門只把臉擦了,就叫我去睡覺。
我氣到睡不著,第二天一早問他:「你從前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昨天晚上不揍他。」
他笑了笑說:「還不都是生了你。」
昨夜在外頭待得太晚,去牽車時便尋不著機車的蹤影,只見到停車格裡一個巨大的南瓜。
我和娘經常意見不合,但也就是吵完就算,上回實在氣不過,走回房間時把小鬼頭一把拉過來,悄悄跟她說:「你幫舅舅用力把門關上!」
某個黃道吉日,我興沖沖的選了吉時,開始焚香並準備了道具,忽然發現有東西忘了拿,一打開房門,見小鬼頭站在門口,她好奇的問:「你在幹嘛?」
這件事實在不好解釋,又不能明白的告訴她舅舅是個巫師,她瞥見我桌上的大鍋,恍然的說:「喔!你在扮家家酒。」
「對對對,舅舅在扮家家酒。」這真是最好的解釋了。
「你怎麼那麼幼稚?」她很成熟的離開了。
「你現在怎麼會變得那麼自私、現實、嗜錢如命、俗不可耐?和以前差好多。」
「老實說我以前到底是什麼樣子?」
「你以前常說,你只要一個愛你的女生,然後你也愛她,一起安安穩穩的過過小日子就好了。」
「好像有這麼回事,問題是,我所愛的女生都不愛那個樣子的我,她們嫌我沒出息,所以跟我分手了,包括妳。」
大專聯考時,考了個吊車尾,總算有學校可讀,所以考夜間部的時候非常輕鬆,根本沒唸書。每節課的四十分鐘到了,就搶著交卷,操場上有負責在考場輪值的女高中生打排球。
蹲在一旁看了半小時,她們的其中一人去值班,因此停下休息,趁機問道:「你們少一個人,我可以加入嗎?」
其中一個女孩回答:「你會打嗎?」
「不太會,只是看你們打覺得很有趣,也許你可以教我。」
她指了指另一個高個女孩說:「你叫她教你好了。」
也好,反正本來就只想追她,那女孩是隊長,球打得不錯,她叫我不要緊張,放輕鬆,等球自己撞上來就好。
我試了幾下,還算順手,她誇我有天賦,於是就開始打了,那天很幸運,每一次對方殺球都讓我碰巧給接住了,只是動作不是很好看。可是女孩說有熱忱是好事。而且雖然是第一次打,她教我的動作我都好像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她很開心,我也很有成就感,我進步得很快,但實力總是差她一大段。那年暑假我們在一起,還算愉快。只是我很少再跟她打排球了。有一回實在拗不過她,又和她去了排球場,兩下就秒殺她了。她才知道我高職四年都是排球隊,第一天相遇那場球,我裝得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