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作工商

 

「我表姊說要謝謝你，那個卡在她的店裡很受歡迎，但是我還是搞不懂，這究竟要怎麼用？誰都可以抽嗎？」

「誰都可以抽的，那種卡牌本來就沒什麼規則，反正都是一些安慰人，給情緒價值的好話，自然沒什麼禁忌。」

「上次我表姊有客人看到那個卡片，說那個牌卡很貴ㄟ，你會不會太破費了，專門買來送我們？」

「你誤會了，當初我也只是聽聽別人的建議，叫我去看看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才去買這種宇宙能量卡體驗一下，結果發現真不是我的路數，它沒有任何準確性，純粹安慰人，放我這就是積灰，還不如送給你們玩，至於價錢，每個人對於貴的感受都不一樣，如果這副牌卡要三五千，我就會覺得太扯，但幾百塊我覺得還好，會有人說這種卡片寓意好，又覺得貴，就有點價值混亂，人都已經淪落到要牌卡來安慰心情了，還要在乎這麼點小錢，這樣要開心恐怕很難吧！」

「也對，話說我覺得最近塔羅算到有點逆，你有沒有別的課程可以推薦一下？」

「諸葛神算如何？」

「這玩意準嗎？我從前沒學牌時，也會自己在家抽，我總覺得時靈時不靈。」

「你會覺得不靈，就代表你只是業餘玩家，對於籤詩，有很多方面的死角，也就是俗稱的解不出來，另外，坊間流傳的諸葛神算，大多數的排序都錯了，所以算不準也屬正常，但我既然敢開課，當然會在每個籤詩都加上註解，另外我也有一套獨門的方法，可以大幅提高它的準度。」

「可是我中文不太好，你有別的選項嗎？」

「有，占星骰子，簡單易學。」

「那就是pub裡用來把妹的，只要妹醉了，說什麼他們都覺得準吧！且如果你提出一個具體的問題，比方我明年七月的考試會不會上，往往很難有確定的答案。上次我問對方，他就回答：『這次考試與學習能力、細節準備高度相關。』這等於沒有回答阿。」

「看來你是做過功課的，我不否認一般的占星骰子的確有些限制，但我這個人就喜歡把簡單的東西玩出花來，我敢開課，自然就有辦法讓占星骰子能夠準驗的回答具體確切的問題，而早在2021年，我就已經做了很多測試來驗證，只是當時沒有開課而已。」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但還是覺得這個東西給人的刻板印象不夠高大上，還有沒有別的？」

「盧恩符文，你想學嗎？」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盧恩不值得學嗎？」

「我是說如果你問我，如果塔羅和盧恩二選一，我會推薦塔羅，因為盧恩符文有幾個問題，首先是系統遺失，所以你現在看的應期，都是現代占星和塔羅家硬套上去的，用起來會有點不倫不類，另外就是符文間很少有明確的結構關係，很多符文牌陣，從抽到什麼，到如何組成一句話，是缺少語法的。還有符文的原始語意不是占卜意義，這樣解釋下去，很容易變成一個粗略的意向，而沒有明確的答案，好像你看著水晶球，得到一個模糊的影像，會變成一種說故事型的東西，因為很多人對於古代北歐人的文化，不見得瞭解，也很難產生共鳴。我之前不喜歡教這個，也是因為這些原因，但是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把符文重新建構，同時找到該有的應期，把上述的問題解決了，甚至把法術儀式做了新的連結，所以這是一堂大課，算是系統性的重建，你可以考慮看看。」

「那這些學費會很貴嗎？」

「不要一次想全部都學，這樣貪多嚼不爛，選好再問，學費不可能太便宜，除非你覺得智慧應該是廉價的。而且你學的是一門工具，不是單純為了娛樂。」

柔茹剛吐

最近程昱和賈詡的二創熱了起來，但按正史來看，程昱比較糟糕，賈詡好一點，因為後者是極端的利己，損人沒有下限，但前者是敵我不分（程搶自己家鄉的糧食，且在軍糧中混入人肉乾），但大多數人感興趣的不是正史，而是演義，演義中最傳奇的，就是水鏡先生這位人才推薦中心。但歷史上的水鏡真有其人，就是司馬徽，只是他沒有開獵人頭公司，他是一個隱士，在司馬徽別傳裡，記載了兩件小事：

一、有人把司馬徽的豬錯認成自己的，他二話不說就推給對方。後來那人找到自己的豬，跑來還豬叩頭道歉，司馬徽反而「厚辭謝之」（還感謝對方）。

二、劉表的兒子劉琮來拜訪，司馬徽正在鋤地，劉琮的隨從看他醜陋，罵他「死庸」、「田奴」，說他怎麼可能是司馬徽。司馬徽沒生氣，回家梳好頭、穿好衣服再出來見劉琮，只淡淡說了一句：「你剛才那樣真不可，但我也很羞愧，從此鋤園的事，只有你知道就好。」

看起來他似乎是個好好先生？非也，這是典型的情商高，第一個例子說的是他不與豬爭辯，對於格局認知不同的人，不要企圖去糾正對方。第二個例子說的是他被二世祖亂噴的時候，先把自己拉下身段，一副我不重要，但我在意的是你的形象。顧均輝先生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你跟一個人相處的時候總是覺得很舒服，他總是能顧及你的情緒價值，那他就是在降維打擊你。他在對所有的人降維打擊，以道教的角度來說，就是他並非以胎光（保護神）為第一驅動，因為大多數人都是，也就是自尊為主，他是以爽靈（協調神）當作第一性原理，這樣的人人緣一定好，但未必快樂，因為人生多在妥協，所以後來他很早就病死了。

但司馬徽還是有稱頌一個人的才華，那人便是龐統，司馬徽稱他是「南州士之冠冕」，龐統因此聲名鵲起。他當功曹時，喜歡誇獎別人，被問到為什麼「拔十失五」也要誇，他說現在善人少惡人多，不把聲勢造起來，就沒人願意向善。用現代語言來說，就是他把每個人都說得好棒棒，給滿情緒價值，所以他是一個減配版的司馬徽，或許他是司馬徽的粉絲或迷弟吧！這叫軟實力，但軟實力不代表能帶兵，他可以把每一個兵都哄得很開心，都對他死忠，但不能改變其戰鬥力不高的事實，也不能改變他不會攻城的事實。如果我是一個小兵，而可以選擇在短期內，比方一場戰役中追隨一場將領。我一定選張飛，因為他會帶兵，他不會不教而殺，他會告訴你怎麼變強，關羽就不是這樣，關羽只管自己衝，部屬除了少數親信，其他死了都無所謂，趙雲是另外一個狀態，告訴周圍的人，為大漢效死，結果大家都死了就他沒死。但是張飛的風格是嚴格的，嚴格沒有什麼不好，戰場本來就是很嚴苛的，他注定會得罪某些人，某些人會覺得受不了他的訓練或者嚴厲，應該說他的嚴厲是一個門檻，你要變強到一個程度，才有資格讓他把你當人看，很多人不能接受這件事，所以導致後來他被暗殺了。

回到謀士，荀彧難怪可以跟曹操這麼久，因為他是唯一的正常人，郭嘉是天才，那個年代的天才都活不久，就好像如果曹沖沒死，真的接了曹操的班，那司馬懿應該沒機會，但是郭嘉後來投胎了，變成前秦苻堅的軍師，一樣燦爛，一樣短命。就像拳王泰森，如果他的教練多活10年，整個拳壇根本沒有活路。但是這些天才注定夭折的原因，在於技術取向的幕僚，同時還要提供所有的人情緒價值，必然短命，這太燒腦了，而且這樣的人自己會不快樂，因為他一直在委曲求全。

很多人都說我怎麼漏了諸葛亮，其實我是很看不上劉備的，他用人的眼光有問題，諸葛孔明也不是真的算無遺策，他就是哄著三寶，陪他們開心，後來更是為了派系打擊魏延，因為如果諸葛亮後來重用魏延，關平、張苞的那些官二代就沒有舞台了。魏延曾請兵萬人另道出擊、與諸葛亮異道會於潼關，這件事是真有的，而且不只提了一次，每次都被駁回。後來才有B方案，也就是裴松之注引《魏略》的另一段，魏延第一次北伐時提出，給他精兵五千、負糧五千，從褒中出發，沿秦嶺東行，經子午谷直取長安；諸葛亮認為這個計畫「縣危」，所以不用。世人都說子午谷奇謀根本不可能，光是糧草補給就很困難，我們換一個角度想，諸葛亮多次北伐，失敗也是因為糧草，反正都要失敗，都是因為糧草，我還寧可賭一次大的。諸葛孔明若採納了這個建議且成功了，魏延就會坐大，所謂的匡扶漢室，就跟劉關張還有自己無關了。

抄錯

童年創傷是世界最糟糕的事情之一，畢竟其他大多數的傷害，都可以有手段，甚至鼓勵去討回公道，比方被劈腿的人，可以放棄這段關係，然後活得更好，讓對方後悔。要是被人打了，可以報警抓他，讓對方賠錢。但唯獨童年創傷不行，你沒有報復的對象，報復完也不會快樂，當然有些變態會朝父母揮刀，可是反過來說，他們做完了也不開心，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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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養生的人嗎？」

「我很少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抽煙，也不喝酒，黃賭毒這裡不良嗜好更是從來沒碰過，甚至沒有沉迷過遊戲，應該說我從頭到尾就沒有被遊戲深度吸引過，打過幾場就覺得沒意思了，雖然看漫畫跟小說，但在小說或漫畫出租店出現的次數這輩子不超過五次吧，我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養生的人，只是過著一些平凡無聊的生活而已。」

「我記得以前你會說你喜歡吃甜食，尤其是蛋糕。」

「我在大學之前對於甜食的免疫力是很低的，但很少真的主動去買，頂多就是有人買，然後有的吃覺得很開心，念大學以後當然就會常常幫女生買甜點，或者是家裡人生日會買蛋糕，我很少買甜食給自己，也很少會覺得非吃什麼甜食不可，我也不愛零食，與其給我一包零食，給我兩個包子還比較實在吧，這麼一說也許我就是個小氣鬼，我可能小時候就覺得蛋糕的CP值太低了，因為貴啊又吃不飽，飯糰划算多了。」

「所以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也算不上好吧！相對來說我就不上進，因為我沒有對這些東西有欲望，這是個問題，我沒有想買車買房，甚至，很久以前就已經放棄了為另一個人奮鬥，然後成家的想法，不做買賣當然不會賠，但是也不會去籌措資金，更不可能會賺錢。」

「這本身沒有問題，但你說到放棄為他人奮鬥，所以你曾經有想過要結婚嗎？」

「這麼說吧，20多歲時我也覺得自己會結婚，也認同去找個正經工作、努力賺錢是必要的事。即便當時有女友，對方可能也會希望我趕快可以為結婚做準備，我卻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我本來以為是不夠愛這個人，後來幾經分手，才發現這是我的問題，可能在前一兩年的感情當中我會特別傾向結婚，過了那段時間，就會覺得對方不是那麼好的選擇，可是前一兩年的時候對方通常都不想，而我漸漸察覺到對方與我個性上的問題，大多分手都不是因為有別人介入的，而是個性上的不能磨合。後來就像打開了雷達。我總能第一眼看出來某個人身上的特質是我無法忍受的，這件事不限於交往或曖昧對象，而是對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變成一種近乎挑剔的難以相處。但這份挑剔不是指外貌或物質條件上的，而是個性上的某個點，我看到以後就能推想這個人如果遇到壓力或挫折時，這個點被放大會有多恐怖。有很多人跟我討論過關於婚姻，包含親友、同事、同學，甚至是我的客戶、學生。通常問我為何不婚的人，都是進入婚姻者。我往往會反問，你們快樂嗎？你們的夫妻生活是幸福的嗎？我說的幸福是相較於你們是情侶，婚後有更開心嗎？還是負擔更大了？還是有些無奈呢？有些人會回答結婚不是為了單純的享樂，是為了繁衍後代。我就問對方，你跟孩子的相處開心嗎？你的孩子開心嗎？你會對他不耐煩嗎？當然有一些人的回答會比較聖母，他們說即便有諸多的無奈、厭煩甚至發脾氣，也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沒有這些東西人生就不完整。這些人說話的時候，完全沒發覺自己的眉頭深鎖，印堂失去了光澤，眼尾和法令紋如有直線下落的趨勢，就連面相都不支持他們的說法。他們卡在沉重的負擔裡，卻無法回答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只會說大家都這麼做，我知道這些人不快樂，但是他們看到我的時候不止不快樂，還有一種擔心，那種擔心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狗看到路邊的狗沒有被拴起來，全部都開始吠叫。」

「難怪有人說你的嘴是淬了毒的，你的比喻很精準，但你有沒有想過，有些狗是自己走進籠子的，而且牠在裡面比你舒服？」

「我絕對相信有些狗是自己走進籠子的，他們可能是因為安全感，但是安全感不等於快樂，我並沒有說他們在假裝快樂，我只是說我看得出來他們不快樂，但是他們既不願意承認這件事已經搞砸了，同時他們不只放棄自己追求快樂的權利，可能還教育孩子也必須要這樣，我覺得這個才是比較可怕的事情。」

「但是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孩子，一定會不快樂？他們也許不是被壓迫，只是在有限的選擇裡，找到了自己的平衡。」

「我不擔心孩子的童年，每一個孩子的童年都是沒有辦法確定的，除非他的父母非常的優良，而我對於父母的優良這個標準可能很嚴苛，所以不適用於每一個人，我認同你說的，在有限的選擇裡找到了自己的平衡。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會做父母，所以就算是父母親也需要邊做邊學，但是肯學的態度很重要，我們不用在網路上看段子，雖然網路上的段子也有很多父母親教小孩子功課，然後翻臉。這件事在生活中是真實存在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我在晚間七到九的時間經過住宅區的任何一條巷子，大部分的人吃過了晚餐，開始進入輔導孩子做作業的時間，你會聽到很多劇烈的爭吵，對不起不是爭吵，而是單方面的怒吼，我不覺得這些東西對於教育有任何幫助，但是這是一個最起碼從現在起往回算六十年內不斷惡性循環的事，而這只是其中個面向而已。當然你可以說如果一個小孩子只有這兩個小時承受壓力，其餘一天的時間都是開心的，那也許平均下來仍是幸福的。但這絕非加減法這麼簡單，問題在於那些孩子在承受這樣劇烈的壓力時，他沒有辦法告訴父母說為什麼你要這麼兇？為什麼我不可以不會？為什麼我不可以聽不懂？為什麼我這題會寫錯，如果我知道我還會寫錯嗎？為什麼我要承受這樣的壓力來學習？當這些孩子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父母親會告訴他說沒有為什麼，因為大家都在承受一樣的事情。這是一個牢籠的開始，大家都在承受錯誤，不代表自己的小孩也就應該同樣承受。沒辦法，大家都這樣的觀念，代表的大部分的父母都在偷懶，這個是很要不得的事情，這個觀念長期以往會讓孩子接受周圍的人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不要管對還是錯，所以我才說結婚很可怕，因為時候到了就該結婚了，時候到了就該有小孩了，結婚的對象不重要，小孩怎麼樣不重要，我們快不快樂不重要，社會期望比較重要，這是不對的。」

走個面

我不討厭神棍或詐騙，這些人能夠盛行的原因，在於人們太喜歡到處討要情緒價值，這些人不過是把情緒標了高價，而人們之所以樂於買單，也並非看不透騙局，實在是自己先騙了自己，所以感謝對方跟著捧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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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一個學生問：「為什麼我明明好好問問題了，你卻不會好好回答？」

可這些人，連怎麼發問都不知道，若今天有人問了關於課堂上的任何疑惑，我從來不會不回答，如果你要討論深入的東西，比方盲派和祿命派論命的方向差異，或者三合派斗數與四化派的不同維度準驗，我也會覺得這人真是有求知慾，即便這跟課堂無關，我也願意和你討論，但，大多數的問題都不是這些，而是把一些江湖騙術拿來當神蹟，這就好像是你已經在上正常的醫療課程，然後教授在課堂問你有什麼問題，你說隔壁村巫師說不用開刀，喝符水就能好，你沒有被退學，已屬萬幸。會有這樣的行為，主要是自己沒有功夫，也沒打算好好鑽研功夫，我上課的時候都會發講義，盡可能寫得很詳盡，也許就是太詳盡了，俗話說老師越用功，學生越偷懶，學生不肯花時間背講義➜學生覺得講義就應該可以解決一切的問題➜學生發現有很多衍生的問題，就連講義都懶得翻了➜直接打電話問老師答案。

當然，江湖騙術也有三六九等，好比上回有個人跟我說他在國外弄了張諮詢的牌，但是職業時都是用塔羅，我勸他別缺德。

「這怎麼是缺德呢？你知道榮格嗎？他也會用塔羅牌，而且他還研究易經，這都是心理學的一部分，我就是這個流派的。」得，還請祖師爺上身了是吧！

「首先，榮格研究的是人類為什麼會產生這些象徵，而不是這些象徵能否預測未來。第二，榮格看過的東西很多，包含易經和太乙金華宗旨，但我不覺得他真能看懂，因為他讀的都是當時的翻譯版，現代的精確翻譯，要讓不同文化的人能接受不容易，何況當時。更重要的是，榮格為什麼需要這麼多的東西，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跟『師父』鬧翻了，我十八歲時也看不懂佛洛伊德，覺得什麼事情都得跟童年、父母、性扯上關係是沒道理的，覺得周公解夢還比較高明，多年後才了解他講的就是深層的心理創傷，凡存在必合理，不是說存在就有正當性，而是一定有一個東西造成這個現象存在，人如果在基礎的情感或者是需求上沒有被滿足，就會產生缺陷，所以佛洛伊德講的是這件事情，他的出發點沒有錯，也確實符合大多數人的心態，我覺得他比榮格更有資格稱為心理學家。榮格說穿了，就是道不足，術多的典型，但凡他真的弄通了塔羅或易經，就不會成為心理學家，而如果他弄通了太乙金華宗旨，現在好歹得在廟裡接受供奉了。說穿了，他不過就是吃到時代紅利的角色，如果是清朝初年，榮格出現，大家一定認為洋人這種蠻夷，怎麼可能能看得懂我們老祖宗深奧的東西，他出現的時間剛好是中國民族自信已經完全被打垮，大家都覺得洋人的東西才是好的，中醫行不通，國術沒有用，四書五經只會害死人，所以這時候任何外國人願意研究中國的東西，就會讓很多中國人覺得有面子，我雖然也搞不懂到底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但老外比我們厲害，都願意來研究，那應該就是厲害了，我祖宗厲害等於我厲害，這是不明覺厲的自我安慰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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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練真人對打，就韌帶撕裂加上膝蓋扭傷了。」

「我沒扭傷膝蓋過，不確定多久會好，但是你最近的運動可能都要暫停了，韌帶撕裂這件事情比較嚴重，通常要更長的復原時間，恢復到正常走路應該不是問題，但以後劇烈運動可能要比較節制，不然很容易變成舊傷。你先把西藥吃完，再去跟中醫討論看怎麼條理吧！」

「我不是要問這個拉，我是要問這是一場意外吧，不會是我運氣不好吧！」

「你們對運勢的認知太混亂了，運動受傷有很多原因，可能是因為動作過於激烈，肌肉和骨骼的訓練沒有辦法支撐，也有可能是因為暖身不夠，也有可能是因為專注力不夠，這些事情不能單純的看作是運勢不好，但是你現在受傷了，這是一個物理上的現實，你必須要接受停下訓練和其他的事，要花額外的時間跟金錢來修復身體，如果你沒有耐心面對這件事情，然後覺得其他的事情都被拖累了或者是感到不耐煩和焦慮，這個東西才會影響到運勢吧。」

「喔，好吧！」這個回答代表了不是很滿意，所以你說我要怎麼好好回答問題。

沒規矩

 

金烏刀法

上回書說到，雙節棍或鐵尺並非刀劍的剋星，如果你問我不用長兵器，要如何克制刀劍，也許，雙拐是個不錯的選擇，這玩意好用的程度，都已經被美國警方抄去，但如果你去搜尋空手道師範的影片，如何握著那個短把手，然後從掌底旋轉甩出，或者讓它當作護臂並代替拳頭，我都不覺得那是好方法，我的方法就是握住最長的那端，然後前面的L形當作攻擊端，你可以擊打、勾、戳、也可以格檔對方的兵器，就好像兩把小戟，往死裡打就對了。這樣一來，變化必然單調，可是上手門檻低，如果你擔心兵器脫手，還可以纏上一些膠帶。

空手道的正拳，如果按照高標準，應該是在擊打到目標的瞬間，才會旋轉，然後以食中二指的與手掌接觸骨節部分擊打目標，但在賽場或表演場上，你極少看到如此標準的正拳，因為來不及，你會看到的是互毆，以及拳頭上長滿老繭，如果你不管什麼情形，都是用剛才說的那種方式出拳，你的手不會節繭，我不是說這樣的出拳方式不好，恰恰相反，這是很多空手道師範在年紀大了以後，用來檢驗和修正自己發力結構的方式。

洪金寶先生曾說，他所見過的武打演員，不管在戲裡打得多漂亮，真實遇到狀況時都是王八拳，包含他自己也是，除了梁小龍，因為梁小龍從頭到尾，都覺得自己是真大俠。無獨有偶，你看到現在很多特種部隊都有戰技，結訓時威風凜凜，可若現實生活中與人衝突，也都是憑著身體本能揮舞大擺拳。於是有人說了，這是功夫沒練上身的緣故，如果練對了，就不會這樣，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搜尋一下早期國術比賽的影片，裡頭的老前輩也差不多，難道你要說這些祖師輩的也沒練上身？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形，答案很簡單，練武必然會增加身體素質，但是不論是街上，或者不同門派的對手，他們的反應和你的預判會有差異，所以很容易變成扭打，這就是為什麼MMA好看的原因，所有的選手都得練泰拳或踢拳、拳擊、巴西柔術，他們對於不同距離的攻擊和反應，能有很清楚的對應手段，而不會瞬間慌了手腳，變成王八拳和扭打。最初的UFC在還沒有完善體制前，你也經常看到扭打和王八拳。中國傳統武術裡，也有類似綜合格鬥的概念，就是融合不同的體系，然後變成新的戰鬥方式，典型的代表就是蔡李佛。蔡李佛可以成功的原因，在於當初三家的拳法複雜度都不高，沒有很玄虛的理論，所以截長補短，容易整合，在早期的拳擊和自由搏擊擂臺賽中仍有不錯的成績。

關於傳統武術中的氣勁，總是會讓人爭論不休，我不是說它不存在，也不是說它萬能，好比空手道高手可以劈磚破瓦，但比賽時你看不到有人劈出手刀，對手就被切成兩半。氣勁也是如此，六脈神劍或者火焰刀，這都是小說家言，當笑話看看得了，武術的氣，對於非生物其實是沒什麼作用的，充其量能藉由其傳導而已，氣勁就像是一種技巧，跟腳底按摩或者騎腳踏車差不多，它有效，但有限制，就好比輪擺位移必須拉近距離，氣勁的使用限制，就是必須接手，而就算接上了手，也不是如點穴般定住對方，就好像有人挨了一記拳，很痛苦，但仍能挺住，我用一個比喻，就像是你撞到了麻筋，雖然不舒服，但未必會馬上喪失戰鬥力。而假如你的速度、身法、步法、反應都比現代格鬥差太多，又不想補強，那就是純純挨揍。

隨便你

亞瑟王傳奇中有一個篇章，叫《高文爵士與破相婦人》（Sir Gawain and the Raggelyd Lady / The Wedding of Sir Gawain and Dame Ragnelle），大意是騎士要娶一個富有智慧和靈性的醜女，結婚前夕，女人給了他兩個選擇，白天漂亮、晚上醜陋。或者白天醜陋、晚上漂亮。騎士讓女方自行決定，於是女子認為這個男人真心的尊重女性的意願，於是獎勵他無論白天或是夜晚，都是美嬌娘。小時候沒看懂這個故事，現在再看，就知道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第一種是老婆非常漂亮、床上合拍，但是：到處得罪人、工作能力差甚至沒工作且負債、愛賭、酗酒、讓丈夫不停替她擦屁股，親友全部覺得「你怎麼娶了這種女人」。第二種是老婆能力很強、學歷收入高、工作體面、待人得體、親友都稱讚、家庭管理也很好，但是夫妻私人生活完全不合，而且一點也沒有想改的誠意。所以當男人說出，你可以自由選擇，我尊重你，就是在宣告，你想要在某一個層面完全擺爛，兩個方案都有不合理的代價，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不代表我會接受事後的結果，這不是溫柔，而是清楚的責任切割。這就好像你看網路影片上有些新娘談好了彩禮，婚禮現場又漲價，男方直接走人一樣。你可以高賣，我可以不買。騎士自始至終都沒有去討價還價或提出第三個選項，因為他在告訴對方，你有選擇的權力，但我也有退出的自由。所以女方後來不是被感動，而是發現這兩個選項根本威脅不了對方。對方從頭到尾就不入局，這個故事，從頭到尾就是權力博弈的賽局分析。

誠意正心

 

破舊立新

 

十字勁

起：

「為什麼老闆總是容易被一些沒有能力、不做實事、只會搞關係的人迷惑？這些小人一旦上位，又會利用關係去迫害其他人。」

這不是特定的某個人提出的問題，而是許多年來客戶或學生經常拿出來埋怨的事，這或許就像當人們在讀歷史的時候，經常會卡在，為什麼很多君主總會被奸臣蒙蔽？那麼，究竟什麼是奸臣，什麼又是小人呢？這個標準會隨著時空背景的不同而改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當與不同的立場衝突時，人的保護機制很容易否定對方，這時候你沒有直接說對方是奸臣或小人，已經覺得自己大度了，很多時候，所謂的奸臣，不過就是站在你的對立面。而得到認可這件事，和你的行為正確與否，沒有絕對的關連，更像是一種表現能力，或者應該說，懂得表現，本身就是一種能力，我們經常可以看到很多年輕漂亮的女生，你以為她的男友必然是高富帥，或者一表人才加上品學兼優，但更多數的情況，是旁邊的男性可能條件相對普通，甚至各方面不被看好，他的優勢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先踏出了那一步，表達了情感和喜歡，有實質的追求，提出了承諾，能否做到兩說，但最起碼他敢開支票，最重要的是，他有勇氣接受被拒絕，這完全不妨礙他去開展下一段關係。可很多所謂品學兼優者，在感情的觀念上，卻仍還停留在清朝時期，認為自己只要成績好，或者能力強，就會被看見，然後就會有人愛上他。反過來看，上班族覺得只要做好份內工作，下班懂得充實自己，就應該被老闆看見，但老闆、女孩、君主都是人，他們都沒有千里眼，而向上管理，懂得表現，也是一種能力，只是很多不具備，又不想學，偷懶的方式就是直接否定，說這不是能力，這是取巧。

承：

所以，很多「老實人」就會氣憤的問：「難道忠臣就沒有出頭天嗎？」當然是有的，我聽過不只一個女孩說過，自己年紀大了，玩累了，再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得找個老實人嫁了。國家將危之際，君主也會把忠臣叫來，說：「愛卿，現在朕只能靠你了。」所謂的出頭之日，不過收拾爛攤子罷了。還有一種論述是這樣的：「我只想要安安穩穩的賺個小錢，夠花就好，不去惹別人，別人也不要來招惹我，為什麼那麼困難？我不想巴結別人，難道人不能活著有骨氣嗎？」這謬誤可大了，首先，你不去經營關係，是個人選擇，等到別人來找你麻煩的時候，你就覺得委屈，覺得後悔，覺得麻煩，這不是骨氣，這是懦弱。

那什麼是骨氣呢？長平之戰後，秦昭襄王拒絕白起的建議，聽信了范雎為了鞏固自己地位的建議，而選擇跟趙國和談，拖過了最好的動手時機，事後多次徵召白起，都受到拒絕，白起最後被處死，他死都沒有改變自己的方略，這才是骨氣，我沒有說骨氣會帶來必然好的結果，但如果以不肯巴結上司的上班族來說，就算你被開除，坐在路邊要飯，都覺得自己仍不後悔，也不在意，這才叫骨氣。所以忠臣的問題是，不管你是否接手爛攤子，最終局面都不會是你想要的，因為你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就介入，去把局面經營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卻又不是真的不在乎。

我們再把問題回到安安穩穩賺個小錢這件事情上，究竟怎麼算安穩？多少才是夠花？如果今天一個人的物欲很低，沒有什麼技能，在兩間便利超商做兼職，也可以說夠花，可隨著物價通膨，大環境緊縮。錢必然越來越薄，當事人也越來越承擔不起任何意外打擊，空間不斷遭到壓縮，大部分的人在這種狀況下都會開始抱怨，覺得被社會壓榨，錢都往有錢的人的地方流，老百姓就活該吃苦。但不論埋怨的對象是財團、政府或整個世界，都不會對自己的處境有任何改變。這就是認知低下，當然看我文字的諸君，很多人的處境都比剛才論述的要好上不少，也許有些人有很不錯的文憑，可以找到相對穩定的工作，比方金融業或公務員，這些職業在五六十年前是真正的鐵飯碗，可到了現代，福利和保障也縮減了不少，也仍有可能被資遣。所以絕對的穩定，早就不存在了，但當這些人來找我諮詢時，我問它們是否真的想要升職加薪，大多數的人卻回答只想待到退休，問題是他未必有機會能待到退休，因為條件總是會越來越嚴苛，這些只想停滯的人就是會被優先取代。有些人在剖析利害之後，會傾向願意改變，但如果我們細步追問下去，例如每週的工作內容是什麼？主管交代了什麼？進度如何？為何進度會停在這裡？為什麼沒有提前回報？為什麼主管必須主動找你？你的工作成果怎麼被看見？SOP在哪裡？哪些事情可以提前做？你如何讓自己獲得下一個位置？此時，就會出現岔路，一種人是豁然開朗，明白自己應該要這麼做，這類人就是有救的，因為他的認知提升了，這就是改命的根本。另一種就是他只會嫌麻煩，於是就永遠卡在那個層次，只會怪自己的命不好。

很多人都覺得，只要擁有一個技術就夠了，不論是水電、服裝設計、金融管理、餐飲...，有一份技能就可以吃得飽，如若不是，就是運氣出了問題，注意，這裡我說的是技能，不是專業，專業的最低標準，除了不斷把技能打磨提升，還需要理解：市場需求與競爭、技術淘汰、時空環境、人際網絡、資源配置、資本、景氣循環等種種因素，可是大多數人在環境變差時，只會歸咎於運氣不好，這會產生兩個問題，第一件事，如果以命理的角度來說，隨著一個人的年齡越大，體能和專注力衰退，容錯率必然越來越低，按照這個說法，走好運的機率會比年輕時越來越少。第二則是，某些時代和市場會出現低能力的人也可以得到高回報的情形。例如早期台灣中小企業很多老闆只要有資金開業，就能賺到錢，或者日本泡沫經濟前期，只要你有閒錢進股市，都能賺到錢，但搭上風頭，不代表後來錢不會吐回去。吐回去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他把運氣，當作是自己的能力，這恰恰是運氣最可怕的地方。

轉：

命的本質就是認知，你能不受命運擺佈的第一前提，是要毀三觀，才能改變認知，進而去理解周圍一切的變化，命運從來不是單一事件的結果，而是你對於環境認知、機會利用、風險管理，以及對自己選擇所付代價的長期積累。但有了這些也不是萬能，只是你在物質或經濟面，比較能讓自己有主動的控制權，另一個更重要的部分，在於與人和與自己相處。

「為什麼我一直在感情中受挫？」這也不是某個特定客戶的問題，而是我觀察到很多女性的感情都不太順遂，即便女權高漲，女生可以約砲、一夜情，或者有短暫的關係。但這些本來看似獎勵的東西，卻經常成了負累，照說這就是兩情相悅，雙方開心完就各回各家，可很多人卻暈船了，約了幾次就覺得雙方應該試著交往，又或者跟對方發展一段曖昧或短暫的戀情，對方撤退之後，當事人心態就崩了，然後我面對的問題經常是「為什麼他不回來？」「他什麼時候會回來？」「他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你有任何法術讓他回來嗎？」我先回答最重要的部分，我沒有法術可以讓任何人回來，就算有，我也不會這麼做。這類焦慮發生的本質，在於這些女性其實不愛自己。我常問她們：「你喜歡你自己嗎？」

「喜歡阿。」

「那你喜歡自己哪裡？」

「我喜歡我現在的狀態。」「我喜歡我努力的樣子。」「我喜歡我能夠跟人交流的還不錯。」「我喜歡我訓練完被人稱讚。」

「但，這些都只是一些外在的評價和行為，它不是真正的妳，如果今天你可以躺在家裡，什麼事都不做，也不用化妝打扮，也不用運動，可以隨便穿著睡衣，餓了就點外賣，你還喜歡那時候的自己嗎？」

答案大都是否定的，所以這些女性喜歡的是精心設計過後的自己 ，而不是原本的自己。這就導致了焦慮。大部分的女生都有容貌焦慮，她們會覺得素顏的時候沒有化妝好看，或者是覺得自己的身材如果沒有訓練痕跡就很糟糕。這不見得是事實，這可能是一個主觀的自我的認定 。那這也有可能是代償，就是在幫生活中其他的問題打掩護，這就好像有些男性拼命健身，營造出努力的形象，卻不解決工作、生活或感情上的問題，而把健身當作一種逃避。然後我會接著問這些女性，如果素顏，同時可能只有穿著內衣，此時躺在身旁的男人看著你說你很美，你會接受這件事嗎？大部分女生都說會，而且覺得很貼心。我又接著問：「那麼你是否能不把這句話當作一個恭維，而真心的認同這件事嗎？」當然不會，理由多半是「我知道我自己不是這樣，我不夠美。」可是假如這個男生不是恭維，而是出自內心真實的感受呢？接下來的回答則更荒謬，女生通常有兩種反應，一為對方大概沒吃過什麼好豬肉吧，以前不知道交往的有多差。二為那是因為男人自己的條件也不好，比方不夠有錢，身材很差，所以沒資格嫌我。而這，才是毀掉一段關係的開始。女人嘴上都說愛自己，實則根本不懂怎麼做，存在本身或許不件得是一件偉大的事，但是如果對於自己單純的存在，不能感到開心，就是一個問題。

要解決這個問題，可能得回到單純陪伴這件事，好比我們跟寵物在一起的時候，對方不會在意你化妝了沒有，更不在意你是否有健身，或者穿了什麼樣的衣服，所以你才會覺得這是一個舒服的關係。另外一個例子是，越是低年級的孩子，在挑選朋友的時候，越不會是因為對方的成績很好，或者是校花校草，他們沒有目標或利益導向，單純是以喜好為依歸。可你換成大人的角度，就是先評價外在條件，對方容貌很好，經濟條件不差，只是個性上有一點小缺失，應該不會有問題。果真如此，對方條件如此之好，怎麼還會在市場上長期釋出？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們口中的小缺失，其實很嚴重。有個朋友說，他有按照我的建議跟自己相處，我問他能不能分享是怎麼做的？

「我就是每個月找一天，跟自己聊天，打開錄音機，聊上一個小時。過幾天載來聽聽內容，然後做檢討。」

「你的聊天內容是不是偏向生活議題，也就是為什麼最近工作不順，最近業績為什麼上不去？我的血壓該去哪裡找好醫師？為什麼某某人不愛我？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更多關注？」

「對ㄟ，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不是真正跟自己相處，你應該問的是，你為什麼無法跟自己獨處？為什麼你會厭惡自己？為什麼你不能接受什麼都不作的自己？難道你只是單純的呼吸，就如此惹人厭？如果你對自己的感覺都是如此，那麼別人憑什麼會喜歡你？你怎麼說服別人喜歡你？這也是為什麼當一個關係瞬間結束的時候，人會進入到如此焦慮 ？甚至到呼吸不順，需要去看心理醫師拿藥的程度 ，這是本質上對自己的不自信 。 

排毒

「醫美或整形可以改命嗎？這樣會不會造成命不準？或者看相不準？」

「當然可以改，首先，最初整型外科是為了火災、車禍或者先天顏面損傷，所對應的醫療手段，而這些損傷，就是命運給人的打擊，所以，有錢支付整容費用，找得到好的整型醫師，挽回自己的尊嚴，讓自己重活一次，何嘗不是命好？至於你說現代醫美的應用，有多少女孩是指差容貌這一步，就能一步登天的？假如因為容貌焦慮，去做醫美，那麼變美了之後，也的確吸引到桃花和人緣，看起來似乎不錯，但這並非特權，也就是周圍的人都這麼做完，還是得面對競爭，另外還有一個悲催的可能，就是網路上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臉同鼻同醫師』，如果大家都整得差不多，那麼獨特的競爭力又從哪來？另外，醫美從來不是做一次就搞定，很多人都需要每半年進廠維修，這時候就可以看出命數的力量，為什麼很多人會整過頭？如果以玄學的角度來看，就是接不住福氣，好比今天我整完之後，得到很多人的喜歡，但是我的個性沒改變、我挑男人的眼光沒改變，這些都會影響幸福指數，反過來說，如果有人做完醫美，受到周圍眼光的肯定，然後能長期維持在那個狀態，命應該就不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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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東北的出馬仙信仰現在偶爾還看得到，可是當初江南一帶的五通神就沒有留下信仰？是因為被官方禁止為淫祀嗎？」

「東北出馬仙是民間信仰，出現的原因在於古代東北氣候嚴寒，基本上不是重度商業發達區域，很多人要靠山吃飯，無論是仙家，或者討封，都是企圖教導人們尊重自然的態度。但五通神從頭到尾就不是信仰，而是諷刺地痞流氓或者是有錢的惡劣地主貪官為非作歹、奸淫擄掠，比畜生還不如。只是這些人勢力很大，文人和百姓不能明講，你以為的祭拜，其實是抗議行為，所以官府禁止，其實是打壓抗議行為，因為怕越鬧越大。這就跟日本的百鬼夜行一樣，都是團夥犯罪，無法無天。百鬼不是具體數量，而泛指各種惡行，有強姦、殺人、搶劫、也有瘋子或嗑藥的，這些人到了晚上都會出來破壞治安，當然也包含偷情的，他們各有各的目的，有些是單獨的，有些是兩三人甚至十幾人一夥，但這是形容整體治安的敗壞，百鬼夜行當然不是天天都有，但在文學記載裡，就足以證明當時行政單位沒有威信。你可以查查五通神的相關傳說，通常都是被某個聰明的村民聯合大家用陷阱或毒藥害死，要不然就是請某個大俠出手，這就是黑吃黑，如果五通真的是神，怎麼可能用凡間力量制裁？」

「我是有看過五通神害怕鍾馗像所以不敢進門，或者吃狗肉以後失去法力的故事？」

「鍾馗像就是有本事，長得醜，但社會地位低下的人，只要肯結交搞好關係，當然五通就不去了，因為代價太高，五通本就是妖邪，人都吃得，豈會怕吃狗肉，狗肉是移花接木，隱喻讓他們睡了不該睡的人，比方縣官的小妾，或者世家大族的小姐，然後就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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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籤詩明明是大吉，為什麼你的註解說不好？」

「不是單純的好或不好，每件事情的定義，都會隨著時空而改變，這個籤詩在古代，是告訴你只要守著本心修行就可以了，但現在社會，你不應該這樣建議客戶，人很難與社會脫節，修行也不應該脫離世俗或者放棄原本的工作，這樣不是幫他，是害他。所以如果抽到這個籤的人，是打算一心拼事業，那當然沒問題，但假如他說要加入修行團體，甚至出家，就要提醒他要小心。」

「那如果他很有錢，應該就沒關係了吧！」

「那就更糟了，這聽起來很像被騙，打算把錢燒光。」

「有的時候是家人希望他出家，比方父母之類的。」

「那就是父母被騙了，我們要先糾正一個觀念，我雖然不信奉宗教，但並沒有全然的否定宗教，首先，出家這件事，如果在古代，不是你想要出家，寺廟就一定會收的，必然會問清楚你是否還有割捨不下的人事物，這不是單方面的，人家割捨不下你也算，不然你前腳剃頭，後腳就有人以死相逼，要你脫了袈裟還俗，不只你尷尬，寺廟也困擾，人家是清修之地，哪經得起這麼鬧。可現在呢？你說大學生參加一個禪修暑期營，結束完居然就集體剔度了，家長呼天搶地，寺廟卻推說這是他們個人意願，與佛有緣，這與邪教何異？換個角度說，釋迦牟尼在最好的時候拋下了一切，然後出家了，可佛教到了中國，有個詞叫遁入空門，遁者，逃也。就是說很多人是因為在世俗混不下去，包含無法面對心理上的愧疚，和社會地位的失去，才被迫出家的，怎麼都感覺不對。而你再看看這個世代各國的宗教界，能夠稱得上利益眾生，完全把自己奉獻出去的人，越來越少了，所以水越來越渾，你還叫人往裡跳，那不是害人是什麼？相反的，如果你現在是某企業老闆，你每個月可以捐錢給社福單位，如果你的體量夠大，甚至可以成立自己的基金會，一樣可以幫助很多人，比單純老闆出家的投報率高多了。」

「不是有人說出家功德無量嗎？」

「胡說八道，出家人哪來的功德，出家人講究四大皆空，風火水土都不要了，還寄望功德，豈不荒謬？若是為了功德出家，壓根本末倒置，你若跟任何高僧大德說我出家是否有功德？十個有九個會叫你重修基本佛學，剩下一個修為不夠可能會唾棄你，功德是儒家搞出來的亂象，你認為會有一個神明拿著小算盤在天上幫你計算加減乘除，還是你做多好事，會有功德之力傍身？我只能說童話故事和修仙小說都是能讓人中毒的錯誤觀念。了凡四訓是鬼扯，梁皇寶懺更是鬼扯，身為一個帝王，你要選擇出家我沒意見，但三番兩次叫大臣把你贖回來是演哪齣？明明就是割捨不下王位，還要裝清高，還要花別人的錢，這是低級作秀，所以達摩說他沒有功德，他還要不高興，很多人還要幫他護航，說他講出來，所以有了功利心，才沒有功德，這種行為本來就沒有功德，你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你不清楚嗎？還要別人說你好棒棒，這不是貪嗎？出家三次叫人把你贖回來，不是癡嗎？別人說你沒有功德就生氣不是嗔嗎？貪嗔痴三毒俱全，這是修行人該有的態度嗎？現在一堆人說梁皇寶懺很偉大，你就是拿中毒的掃毒軟體掃毒，整個系統都中毒了。你要功德你就是俗人，別裝清高，大家都愛說好心有好報，沒有好報你就不做嗎？你是為了想讓自己變得更好，朝更偉大的方向前進嗎？不是，你是奔功德去的，你善於計較功利得失，這哪裡偉大？充其量你算是資深遊戲玩家，知道哪裡有危險避開而已。當你看到一個人在大雨中倒在路邊，你是如果裝作沒看見，你今天晚上都不可能睡著，還是你幫了他，覺得自己必然以後有好報，於是得意洋洋的做了個美夢。」

「我覺得很多人聽了你這番論述會吐血。」

「妳知道佛教最大的問題在哪裡？大多數的佛教徒都會被教導，即便其他的佛教人士做的不對，也不應該去批評，一則為做好自己就好，另一則是也許對方有大智慧，只是一時你還看不出來，我不知道這是否為釋迦牟尼定下的規則，如果是，這的確是一個高端的擴張手法，但糟糕的地方就在於必然會長出壞苗子，而且不少，任何宗教團體，甚至任何職業或圈子，都必然有敗類，如果遇到明知道不對的事，還不能說，這就是我寧願當一個外道的原因，因為我不受這層拘束，至於吐血，我是在幫他們排毒，我這才叫功德無量。」

拆骨

會把「這不科學」掛在嘴上用來堵人者，都不是科學的權威，甚至擅長任何科學的推理，他們只是企圖拉科學來當自己的擋箭牌，遮掩自己不想理解而已。

「風水為什麼會靈？這不科學？」

「你是說通風不可學？還是濕氣不科學？還是採光不科學？你覺得風水不科學，卻相信天上有個會拿個小本本記帳，實行因果報應的神，這難道就科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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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相信神明，但為什麼你還會去叫你的客戶拜拜，或者去問神呢？」

「這麼說吧！有人來問我他兒子的過敏會不會反覆發作，發作起來是呼吸困難，全身起疹子，要送醫院的那種，我問他醫師怎麼說，他說還在檢查，我說那人在醫院嗎？他說是，我就說，如果很嚴重，醫師應該會先給你提個醒，如果醫師沒說什麼，代表你不需要亂想，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你可以去大廟讓神明收乾兒子。這整段話我都在切割責任，因為既然是過敏，在沒有排除過敏原之前，反覆發作是合理的，甚至有可能這不是過敏，但找病因不是我的責任，而是醫師的責任。另外我不想對方一天到晚來找我，只是為了倒情緒垃圾，這種事交給廟裡的雕像最實際，這就是香火的價值。」

「這我可以理解，你不想踩線，可是也不止這種情況吧！」

「當然，我有聽話的客戶，也有那種半信不信的，或者是對這種東西一知半解，也不願意付費，只想白嫖的『朋友』，對於後面那類人，你是幫不了的，因為不管你說什麼，他們都不會照做，更不可能聽進任何意見，他們充滿迷惘，卻不是真正想要面對，只是想倒垃圾，這些人覺得人生就是這樣，每個人都差不多，我甚至連介紹醫師給這種人都懶，因為我介紹了，他們也不會去，這類人有很多自己的堅持，我又何苦浪費口舌。當我叫對方去拜拜，就是把對方往外推的意思。你還不算入這行，開口要人家的八字，就算是熟人，也多半會被拒絕，但到了我今天的狀態，已經是一天到晚有人要塞八字給我，不管諮詢什麼，都先說要提供自己的八字，我反而多半拒絕，就算有人傳過來，我也不看，因為看也沒用，看到東西要不要說，說了對方不信，還覺得你恐嚇他，就是砸自己招牌，如果沒打算說，那看來幹嘛，無非就是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連結。再假如我今天作了一個儀式，導致客戶賺了一筆錢，或者找到對象，這類人必然說，這沒有因果關係，純屬巧合。但如果今天我做了一個儀式，客人沒有好起來，運氣更糟了，因果關係就是我是神棍，這就是偽科學論述者的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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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本尊法、祖師法或者兵將法在本質上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會有這些區分？」

「你現在看這些東西還太早了，不過我可以稍微解釋一下，所有的念頭就像是麵粉，你經由不同宗教儀軌，像是或麵發酵，但取決你想做什麼麵點，本尊法就好比你觀想自己就是觀音，你講話就是觀音在講話。 這是從身份認同、形象內化、角色置換的過程，所以就像在做一個漂亮的翻糖蛋糕，這個時候，模具就很重要。祖師法是你祈求祖師加持，承接祂的法脈。這個順序就是傳承、認同，最後到權威內化，這就像做包子饅頭需要老麵。至於兵將法，你號令護法，祂聽你命令行事，這個過程就強調指令、分工、外部化。所以你需要好切刀，把麵團切成麻花或吉拿棒。但不論什麼法，本質都是在把意念塑形，往淺了說，你也可以看做是一種幫腦細胞特訓。」

「那為什麼道教的符咒，一年就要換一次，或者要回去過香爐充電，但有些佛牌、九宮八卦牌這類的護身符，卻號稱可以永不衰退，我的意思是，如果幫我製造這個東西的僧侶，本身是阿羅漢，那我就相信永不衰退，否則法師自己的修持都不是恆定的，怎麼可能說永不衰退？還有，電影裡的神父驅魔的時候會拿十字架，十字架需要先開光嗎？或者泡聖水之類的？」

「首先，符本身比較像是公文，過香爐不是充電，而是有關單位認證它的儀式授權。另外，無論你去佛寺或在家有佛像，而你只是對祂禮拜，就如同基督教的十字架，那是一個精神象徵，沒有什麼開光或聖化儀式的問題，電影的東西做不得準。至於你說的佛牌這類聖物，不是取決於製造者的修為，只是上師運用既有的法脈、真言、本尊與儀軌在這件聖物上完成作用。如果佩戴者需要配合念咒語儀軌，甚至戒律，那這個聖物可能就偏向剛才說到的本尊法，是輔助修行用的，只要配戴著一直用意念共鳴，就有可能延長期限，但如果是宣稱招財、招桃花、或者保護平安，而對象主要為一般民眾，配戴者也不需要進行任何儀式、咒語或者遵守戒律，這種東西就比較容易隨著時間而衰退，但是，這種物件就比較偏向祖師法，而不論是藏傳佛教或南傳佛教體系的聖物，在本地的民眾拿到，並不會太過於瞭解當地文化背景，以及這件聖物背後的能量原理，他們充其量粗略的知道這是招桃花、招財或是保平安的而已，而隨著時間衰退，人們也找不到相應的法門和上師來維護，這時候有個簡便的辦法，就是採用當地的祖師法來產生共鳴，因為不管在世界哪個角落，需求都是一樣的，只是語言和文化不同，所以有不同的咒語和神明形象，但能量本質都是相同的，而且往往這樣做會比有正統的咒語更有效，因為那個咒語可能是適應原本的文化，而在外地未必有足夠的集體潛意識可以共鳴。」

「我最近看了多宗教方面的書，為什麼很多什麼古代長期在山裡修行的人，能夠幫人治病，或者引動一些看似不可能的奇蹟，是真的有法力嗎？如果有，為什麼現代人做不到，是因為現代的靈氣稀薄嗎？」

「你都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些東西必然是一開始靈，後來就不靈，一開始靈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長期不予世俗往來，熵值沒有損耗，所以有新手運。現代人不靈的原因，是因為就算住在山裡，也還是要有手機、網路、電腦，想盡辦法跟人聯繫，他們怎麼可能靜得下心，去體會點什麼。」

「那你覺得聖物多少錢才算合理？」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就好像你吃一頓飯多少錢合理？你母親節請媽媽吃飯多少錢合理？情人節或女友生日，該花多少錢買禮物合理？每個人心中的標準都不一樣，但，在台灣，很多人的心態是不正確的，他們覺得算命，卜卦這類的事情不該收費高，高就是騙子，就是神棍，按照這個邏輯，他們應該去廟裡求籤就好，但他們又不甘願，又看不懂，也懶得查，那麼今天換一個人來幫他們解命盤或卦象，難道知識不該付費？你覺得吃一頓飯花五六萬是划算的，卻覺得諮詢費應該只有不到一千，最好老師佛心免費，這才是慈悲或功德，那麼他們對自己生命中課題的程度能有多尊重？而他們口中這類慈悲或功德者，往往都是功力不怎麼樣，把客戶當成白老鼠，然後美其名曰出來幫人，實則瞎攪和的老師。貴從來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能提供什麼樣的價值。」

「為什麼你好像什麼事情都能解答？」

「我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解答，我只是從你的問題裡找出符合邏輯的一條路，我能回答什麼，取決於你的問題。」

「那你為什麼要動不動得罪人，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也不會故意不客氣，可見你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你能夠跟我一直對話，代表你已經取得了某種資格，我不是刻意要去得罪每個人，而是我的文字是一種篩選機制，如果有人會被我的文字得罪，那就代表我們不適合相處，我並不介意被人討厭，甚至辱罵，這都無所謂，但是如果要黑我，就徹底一點，就像神醫喜來樂裡頭的大反派王太醫，最後病入膏肓，寧願選擇死，也不肯吃喜來樂的藥，這就算個人，有點骨氣。有太多人都是背後罵我，然後又想來這裡看有什麼乾貨可以偷。或者明明跟我處不來，也不敢刪了我，因為他們深怕有一天還是要來求我，萬一我說的是對的呢？這就很讓人瞧不起。」

一致性

 

離開之後

歷朝歷代但凡出現鐵帽子王、丹書鐵卷、免死鐵卷、世襲罔替等，都是延遲發動的陷阱。當事者若用不到，就是害死子孫，使其過度膨脹，若用的到，則九成罪該萬死，下場也好不到哪去。面對這種東西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辭再辭，真辭不掉，就跟皇帝打商量說換成財寶或美女或土地。藉以解除自己的威脅性。若還是行不通，就只能死前寫下折子，命令子孫等自己過世，就把這個東西跟折子一起送回宮中，內容大意就是自己雖然有功勞，但子孫沒有什麼功勞，如果皇帝想要給他們這些東西，讓他們自己建立值得的功勳再說。甚至連黃馬褂，也最好是死前趕快送回去，因為這東西也不是誰都能穿，我可以穿未必我兒子可以穿，也不是天天都可以穿，這是很儀式性的東西，放在家裡就是讓虛榮心發作。放到現代也是一樣的，若今天我是一個將領，不論是革命元勳、抗戰遺老，死前一定是把勳章繳回去，榮譽雖是屬於我的，但這對子孫沒有任何幫助，還不如捐給博物館，而且放在博物館，才可以警惕子孫，大家都可以去看，也都知道後人還在，等於是一種無形的監督。

而虛榮這個東西，不是只有在高階官員或將領身上才存在，現在更多的是流量，流量是一個陽謀，當你有了流量，你就會開始出現傳說，沒有人不喜歡傳說，尤其主角是自己的時候，但傳說往往是誇大的，遠離現實的，會把人往神格上推，這就是災難的開始，通常流量不用很多的時候，傳說就出現了，但幾乎沒有人能長期把控流量，當你從神壇上跌下來的時候，失去的不只是神格，還有人格。

上回有個人跟我聊完，得到了一個結論：「所以人應該努力修行內化，追求解脫然後度救眾生才是正理。」

我就知道這個人虛榮的毒已經入骨了，就像很多人說駭客任務是一個充滿佛教概念對電影，也就是主角證悟了，然後想要幫助其他人脫離被困住的局面。但這事的本質壓根脫離現實，反觀基督山恩仇記，獲釋刺激1995，主人翁在離開監獄，重獲自由後，都不會蠢到想到要回去釋放全監獄的人，那叫自投羅網。

手術果實

觀音或者觀自在，在梵語的意思是觀察音聲者，這就好像AI，它不是用聽的，是用觀察的，它是看到音波及其波段變化，就好像我們看萬花筒一樣，情緒越劇烈，越掙扎越負面，越憤怒越哀傷，那個音波的形狀就越特出，越好看。這也解釋了慈悲，對於不具備乃至於於不理解任何佛教背景和精神，純粹以中文去解釋這兩個漢字串連的人說，悲就是悲哀或者是悲傷，慈就像慈祥和藹，也就是我們覺得小動物或小孩子很可愛的感覺，串連後也就是我對於他人的悲傷或悲哀是感到可愛的，就像小孩子哭起來我也覺得可愛，而不會有一種我覺得他很慘的感覺，這就有點像魯迅說的人的悲歡並不相通。這種概念就像是我只關注問題在哪裡，然後解決它，精準避過或切開情緒的外科醫師手術刀。有一句話叫做醫者父母心，但這句話的背景是在亞洲，哪個亞洲孩子在生病的時候不會被唸兩句，就算生病本身不是他願意的，也會被說是因為沒有記得穿外套、沒有早點睡覺、因為亂吃東西、因為打遊戲太晚。也就是我要解決你的問題的時候，我就是你爹，我就得唸兩句發洩完我的情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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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而且最有用的事嗎？」

「愛是一種點綴，聖誕節有人送你禮物不錯，吃完飯以後有甜點不錯，做苦工的時候有冰可樂喝不差，但沒有這些也不會活不下去，當你看著一戰和二戰的士兵，在寒冬的壕溝裡，他們活著不是靠愛，是靠麵包、巧克力、和一背熱騰騰的咖啡，當他們把希望放在凝視家人的照片，企圖傳遞愛時，通常都是已經沒輒了，準備陣亡，快嚥氣了，就跟飛機墜毀前大家都企圖錄音給自己的家人一樣，飛機只要平穩，大家只在乎飛機餐好吃與否或者空姐的服務態度。物質還是比較實際的，人活著就得靠這些，為什麼美軍在一戰的時候令人羨慕，因為他們有新鮮的麵包，有香菸。」

「可是....如果沒有愛，你覺得這些美好的物質支援從哪來？」

「因為那些支援，本來就不是因為愛才去的，是因為要贏才去的，當人發動戰爭時，就是要犧牲愛，如果愛有你說的那麼神奇，他們根本不需要上戰場，世界上也不會有戰爭了。」

不站隊

「你說反流量，是因為自己沒有流量所以酸葡萄嗎？」

「對不起，我應該更正一下我的說法，這個用詞顯然讓你誤會了，我所謂反流量的意思，就如同人們提到的反物質或暗物質，不是我要反對流量，而是我存在的地方，就不會有流量。看過我東西的人不少，但我卻不曾積累多少粉絲，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世界上普遍存有兩種立場，你罵一頭，另一頭就高興，等著下一道菜，沒想倒反手你把另一頭也罵了，原來的那頭本來以為有敵人，正準備動手，結果發現是無差別攻擊，於是兩邊都有了默契，千萬別跟這人扯，他不受控制，這人若有流量，對大家都沒好處。因為兩個立場本就沆瀣一氣，他們需要和彼此掰扯，才能操控流量。另一個原因是，我只說想說的話，完全不理平台規則，我不進行人身攻擊，不違反法律，但也絕不站在政治正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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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大多數人都是無知的，而你才是真知者嗎？」

「前半句話對了，後半句話不對，我只是不容易陷入似是而非然後被搞混而已。」

「你可以舉個例子嗎？」

「假如我現在開一個頻道，教傳統武術，講一些擒拿手法，或者勁道如何使用，底下一定會有人留言說這有什麼用，能打贏綜合格鬥嗎？能上擂台嗎？就是騙子之類的，因為大多數人對這件事一點也不了解，他們也不想了解，可是，假如我的頻道改名為某某宮某某壇，然後宣稱練功只是為了讓身體好，並且每次示範發勁前都要跟神明上香，並且我能分出五行之氣，來調整身體狀況，這都是神明的恩賜，底下就會有一票人留言說老師好慈悲，好有功德，並且問可不可以來學，他們也想要獲得神明得賜福，這，就是典型的無知，當年徐克拍黃飛鴻大戰九宮真人時，陸浩東看到一票愚民相信白蓮教刀槍不入，他就說中國沒得救了。但其實這個現象全世界都有，這就是一種奴性。」

「我不否認有你說的這種現象，可是這個世界的人太需要奇蹟了，或者太需要希望了。」

「奇蹟和希望應該是自己去創造的，而不是寄望在騙局上。」

「可是你也不能否定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些真的奇蹟吧！不然你自己還不是搞了那麼多年玄學。」

「我不反對玄學，哪怕是號稱自己有超能力神通、靈異經驗或外星人經驗的人，我都不會當場反駁對方，我反而會假設他是真的，然後按照他的邏輯跟他說，說到對方不能自圓其說為止，我對玄學的看法是，我先不針對你是怎麼產生的，或者你運作的原理，只看你能不能印證一些事情，如果可以，最起碼代表你是一個有用的工具，極限到哪裡不好說，但是基本及格，但是及格的工具未必就如同對方吹的那麼神奇，這是兩回事。或者是對方對於來歷交代的不是很清楚，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因為很多命理師的傳承其實是亂七八糟的，他只學會了某一種技巧。就好像我的師父教我怎麼打架，但他並沒有告訴我這一套功夫是從哪裡來的？可能是他亂摸出來的，可是他不能這麼說他就掰了一個很高大上的傳承，可是事實上我跟那個傳承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事情在玄學裡面也經常發生。我對這些東西的態度就如同看電視購物，電視購物未必都是壞東西，也可能買到超值的商品，但需要經驗。就好像假如某高僧，舉辦財神法會，有人拉我去參加法會，灌頂，甚至拜師。我也會很禮貌地跟高僧和現場工作人員打招呼，這是人家的場子，沒有必要拆台。但是我會私下問高僧，在我還沒有拜師之前，你能否先讓我中一個$200或$300的樂透，也就是我現在出門去買立刻就中，刮刮樂也可以，如果現在立刻就有，我就相信等比級數上，你能夠做到這樣事，我不是要拿那個錢，我可以中獎完捐掉都沒關係，這是印證神跡呀！」

「我完全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不受歡迎，說不受歡迎還是客氣的，你根本是惹人厭阿。你根本就可以不要去的。」

「對，我可以說我沒時間，我可以說我有事，也可以說我不信，但如果有人很熱情的邀約，一而再再而三，都不覺得會造成他人的困擾，那可以說是對自己的信仰非常有信心了，所以我只是接受邀請，去驗證一下。」

「我覺得你很適合出現在邪教的場子，那應該會很熱鬧。」

「邪教這件事還蠻有趣的，首先，無論是耶穌還是釋迦牟尼，在活著的時候，一定有人稱他們為邪教，而且還不少，然後他們活下來了，變成正統，所以你怎麼知道現在被稱為邪教的，就一定是邪教呢？如果是因為這些人宣稱自己是救世主，或者神佛轉世，耶穌也說自己就是道路、生命、真理。釋迦牟尼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這樣宣稱，哪有死忠粉？而且邪教還最起碼比較徹底，就是邪到底，完全不理正統宗教，就說我是教主、我是神，是釋迦牟尼轉世，我覺得這還挺帶種，不像那些搞身心靈的，表面上裝大師，然後偷偷地去參加什麼仁波切的法會，這才道貌岸然。」

「所以你真的沒有碰過奇蹟嗎？」

「我覺得奇蹟分成兩種，一種是瘋子，有回我遇到一個禪修的人，跟我說禪修多好多棒，他可以做到內觀，就是看到自己的內在，我說你的內在是比喻，還是真的看得到器官？他說是看得到器官，我說那你可以看到腸道裡的益生菌嗎？他說應該沒有問題，我說那你從此不用補充益生菌，你就當你身體的造物主，內觀的時候看到壞菌就殺掉，好菌就獎賞，他就說你瘋了嗎？我說是你先瘋了吧！」

「噗！那另外一種呢？」

「另一種就是資訊不對等，我們現在看到空手道大師劈磚，劈冰塊，泰國拳高手用小腿掃斷球棒，我們很清楚這就是一種運動表現，這挺了不起的，因為他們花了很多功夫去訓練，這得吃不少苦，但我不會認為他是神啊，可是如果2000多年前的人看到這個東西，他們的邏輯推演就會直接說這個人已經肉身成聖了，他以後一定不會死的，他是刀槍不入的。這種錯位聯想，在50年前依舊是很盛行的，這就是為什麼阿諾史瓦辛格可以作為早期動作片的明星，因為在那個年代很多人認為健身的人就很能打，五六十年前在酒吧裡面，如果有人鬧事，剛好有一個健美先生在旁邊，他把上衣脫掉就可以把事情擺平，因為大部分的人會覺得他可能真的有兩下子，但是此兩下子非彼兩下子。」

「那我們要怎麼樣才能不被騙？我的意私事，如果一個人有閒有錢，也願意下苦功，可能還是會被騙阿，因為就像你說的，資訊不對等。」

「這種話其實都是藉口，有錢有閒願意下苦功，卻不願意花時間做功課研究一下，很多人認為的苦功，純粹指身體上的勞動，認為這樣就可以抵銷思考上的懶散，這是絕對的錯誤，我們就以傳統功夫來說。如果你真的有錢有閑 ，然後你隻是擔心怕被騙。那你就先去日本上三個月到半年的語言學校，有了基本溝通能力。然後去找日本幾個主要空手道流派旗下，任何一個有規模的，歷史悠久、正式營業的道館。這都查得到，你去這裡學習，必然不會被騙，沒有人要騙你，你繳學費人家就教，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密傳。有很多人就會說，可是那個東西只是基礎，不能保證我變得出神入化。問題是出神入化從來就不是你跟著一個老師 ，然後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就好。出神入化是從頭到尾是自己負責的。哪一個出神入化的人不是從基礎開始的？你自己必須要花時間去體會哪裏出錯了、哪裏有問題？哪裏該更進一步....。很多人會被老師的一句話牽著鼻子走，就是你練得不夠多。這句話之所以可以成立，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不曾真正全力以赴過 ，所以會感到心虛 ，摸摸鼻子就回去了。甚至於有些人全力以赴後確實會產生變化 ，但是他也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還是壞。好比努力完之後，達到瓶頸或上限，但也是一種進步，他就以為可以一直這樣搞，但如果三四次之後，結果仍然不盡理想，就該換方法，該微調，或者去問老師，如果老師不能給你滿意的答案，就得自己去查，或者換一個老師，這是試錯的過程，你不能說老師叫我一直鏈，我就照做，沒有突破，就是老師的問題，這是耍賴，所以為什麼要找公開正統的單位，因為他入門時的簡章上就會寫得很清楚，你白帶需要綁多久，需要經過什麼樣的檢定，才可以換帶子，不同的階段要學什麼技術，都是明碼標價，你一定知道自己的升級考試的內容，所以沒有被騙的問題，簽了契約就是雙方都同意，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待不住，要走也沒問題，但不是人家對不起你，沒有藏私，是你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