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分開神和佛,佛的偉大,是人吹上去的,因為佛最初也就是覺者的意思而已,佛教是不承認創世神的,但佛教的許多理論,是從印度教裡拿過來的,可是它卻不能解釋為什麼人要下地獄,如果沒有獎懲機制,這是如何運作的,誰創造了地獄?至於亂不亂因果,最終解釋權永遠在釋迦牟尼身上,好比救了目蓮的母親脫離地獄,就不是亂因果,而是跟這個人有因果。讓我們回到其他承認創世神的宗教,不論女媧、耶和華、還是梵天,這些傢伙造了人,算不算開啟因果?我把一票蝌蚪扔進湖裡,無論後來這群蝌蚪變成蔗蟾,毒害生態,還是導致湖裡優養化過度,環境變異,我都可以擺擺手說,我不亂因果,所以這不歸我管?如同現代動物學家在人類把自然環境破壞殆盡,野生動物瀕臨滅絕時,仍可以唱高調的說出,我們不應該介入自然,那人類破壞自然時,這些人又去哪了呢?大洪水的時候算不算亂因果?如果那是了結因果,那為什麼核武器發明時他不出手?不周山被撞壞的時候,算不算亂因果?那個神有被問責處理嗎?如果有山神,為什麼巡山員要比狗還累?宗教,不過是人們浪費時間在做多一個虛無飄渺的未來,而那些公司的本質都是空殼。」
「你很討厭神?」
「對於不存在的東西,談不上討厭。」
「所以你是討厭人嗎?」
「我並非厭惡所有的人類,我只是清楚某些人性的本質,正是那些特質,導致救贖必然成為期待,而不會真實發生。」
「例如什麼?你可以舉出實際的例子嗎?」
「比如好奇。」
「這我不同意,好奇是科學之母,也是理性探索的根源,恰恰是這件事和你所不認同的宗教站在對立面。」
「你認同人民有知的權力嗎?」
「當然。」
「那你就什麼都不懂,大部分的人根本不想知道真相,他們只需要一個簡單,可以依賴的答案,不論是宗教、科學數據、政府宣導,他們不想去想對或不對,他們只想要省事的相信,放棄一切思考的權力,然後等到研究出了問題,政策錯誤,數據被推翻,叫貯備推下神壇,他們才覺得自己被背叛,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求真的好奇心,就好比現代健身體系常說乳清蛋白是便利且高效的蛋白質攝取方式,如果換算成食物,那會相當可觀,而蛋白粉真的健康嗎?我們真的需要速成的肌肉?所謂的no pain no gain,那份痛苦和收穫對等嗎?沒有補劑時代的傳統健身,效率或許不如現代,成果也不高於現代,但那時候的職業選手不那麼容易暴斃,我們經常看到那些大神忽然掛了的消息,然後網紅圈就會說很驚訝,有什麼好驚訝的,大量的藥物堆疊出來的身體,發生那種事不是必然的結果嗎?當你選擇最便利和經濟的方式,你就必須要承擔蛋白粉裡微量,但必然有害的物質,然後持續的積累。而無論什麼時代,都會有人要你相信科學,或者覺得你不夠科學,問題是科學從沒少過找自己的麻煩,科學家連人能不能吃蛋黃,可以吃多少蛋黃都沒有定論。大部分的人不會真正的去理解自己適合什麼,而寧願去追隨大家都這樣,我也這樣就好,可在另一個層面,又把疑神疑鬼用到極致,舉例來說,如果一個古代的小村莊,遇上荒年,大部分的人都快要餓死了,這時候,假如有一個江洋大盜也好,一個怪物也好,受傷了倒在村莊附近,一個小孩發了善心,幫他敷上了草藥,而他醒轉,然後去附近的大湖裡打了兩條魚送給小孩,小孩拿回家裡,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家長應該會問他魚從哪來的?」
「如果他沒說,然後每天都帶魚回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家裡的人應該會逼他說出來吧!因為怕他去偷去搶。」
「鬼扯,全村都飢荒,找不到食物,如果附近有食物來源,而一般人搞得到,哪還需要擔心飢荒,大部分的人只會運用權威,逼孩子說出來,一方面是人有自我毀滅的傾向,覺得建立權威才有安全感,另一方面是貪婪,希望可以獲得更多,如果孩子不說,那下場不會好,如果說了,村民無論是發現江洋大盜或怪物,你覺得雙方誰的下場會好,而這就是大多數人不值得被救贖的原因,他們永遠不會把好奇的能量用在正途,又要給自己的多疑找藉口。」
「....,你不相信神,也不相信道德,同時不相信體制和法律,可是你嘴上這樣說,為什麼你沒有變成犯罪者?」
「雖然這個問題有點沒深度,但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不信任某樣東西,不代表我就和它站在對立的立場,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是不能依賴的,就以道德來說好了,如果所有的道德,不過都是一種暗示性質的獎懲機制,那麼美德又有何可貴?唯有當一切虛妄的價值都不存在時,你仍覺得自己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那麼或許配得上那句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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