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2026年9月3日 星期四
離開之後
而虛榮這個東西,不是只有在高階官員或將領身上才存在,現在更多的是流量,流量是一個陽謀,當你有了流量,你就會開始出現傳說,沒有人不喜歡傳說,尤其主角是自己的時候,但傳說往往是誇大的,遠離現實的,會把人往神格上推,這就是災難的開始,通常流量不用很多的時候,傳說就出現了,但幾乎沒有人能長期把控流量,當你從神壇上跌下來的時候,失去的不只是神格,還有人格。
上回有個人跟我聊完,得到了一個結論:「所以人應該努力修行內化,追求解脫然後度救眾生才是正理。」
我就知道這個人虛榮的毒已經入骨了,就像很多人說駭客任務是一個充滿佛教概念對電影,也就是主角證悟了,然後想要幫助其他人脫離被困住的局面。但這事的本質壓根脫離現實,反觀基督山恩仇記,獲釋刺激1995,主人翁在離開監獄,重獲自由後,都不會蠢到想到要回去釋放全監獄的人,那叫自投羅網。
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
手術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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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而且最有用的事嗎?」
「愛是一種點綴,聖誕節有人送你禮物不錯,吃完飯以後有甜點不錯,做苦工的時候有冰可樂喝不差,但沒有這些也不會活不下去,當你看著一戰和二戰的士兵,在寒冬的壕溝裡,他們活著不是靠愛,是靠麵包、巧克力、和一背熱騰騰的咖啡,當他們把希望放在凝視家人的照片,企圖傳遞愛時,通常都是已經沒輒了,準備陣亡,快嚥氣了,就跟飛機墜毀前大家都企圖錄音給自己的家人一樣,飛機只要平穩,大家只在乎飛機餐好吃與否或者空姐的服務態度。物質還是比較實際的,人活著就得靠這些,為什麼美軍在一戰的時候令人羨慕,因為他們有新鮮的麵包,有香菸。」
「可是....如果沒有愛,你覺得這些美好的物質支援從哪來?」
「因為那些支援,本來就不是因為愛才去的,是因為要贏才去的,當人發動戰爭時,就是要犧牲愛,如果愛有你說的那麼神奇,他們根本不需要上戰場,世界上也不會有戰爭了。」
不站隊
「你說反流量,是因為自己沒有流量所以酸葡萄嗎?」
「對不起,我應該更正一下我的說法,這個用詞顯然讓你誤會了,我所謂反流量的意思,就如同人們提到的反物質或暗物質,不是我要反對流量,而是我存在的地方,就不會有流量。看過我東西的人不少,但我卻不曾積累多少粉絲,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世界上普遍存有兩種立場,你罵一頭,另一頭就高興,等著下一道菜,沒想倒反手你把另一頭也罵了,原來的那頭本來以為有敵人,正準備動手,結果發現是無差別攻擊,於是兩邊都有了默契,千萬別跟這人扯,他不受控制,這人若有流量,對大家都沒好處。因為兩個立場本就沆瀣一氣,他們需要和彼此掰扯,才能操控流量。另一個原因是,我只說想說的話,完全不理平台規則,我不進行人身攻擊,不違反法律,但也絕不站在政治正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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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大多數人都是無知的,而你才是真知者嗎?」
「前半句話對了,後半句話不對,我只是不容易陷入似是而非然後被搞混而已。」
「你可以舉個例子嗎?」
「假如我現在開一個頻道,教傳統武術,講一些擒拿手法,或者勁道如何使用,底下一定會有人留言說這有什麼用,能打贏綜合格鬥嗎?能上擂台嗎?就是騙子之類的,因為大多數人對這件事一點也不了解,他們也不想了解,可是,假如我的頻道改名為某某宮某某壇,然後宣稱練功只是為了讓身體好,並且每次示範發勁前都要跟神明上香,並且我能分出五行之氣,來調整身體狀況,這都是神明的恩賜,底下就會有一票人留言說老師好慈悲,好有功德,並且問可不可以來學,他們也想要獲得神明得賜福,這,就是典型的無知,當年徐克拍黃飛鴻大戰九宮真人時,陸浩東看到一票愚民相信白蓮教刀槍不入,他就說中國沒得救了。但其實這個現象全世界都有,這就是一種奴性。」
「我不否認有你說的這種現象,可是這個世界的人太需要奇蹟了,或者太需要希望了。」
「奇蹟和希望應該是自己去創造的,而不是寄望在騙局上。」
「可是你也不能否定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些真的奇蹟吧!不然你自己還不是搞了那麼多年玄學。」
「我不反對玄學,哪怕是號稱自己有超能力神通、靈異經驗或外星人經驗的人,我都不會當場反駁對方,我反而會假設他是真的,然後按照他的邏輯跟他說,說到對方不能自圓其說為止,我對玄學的看法是,我先不針對你是怎麼產生的,或者你運作的原理,只看你能不能印證一些事情,如果可以,最起碼代表你是一個有用的工具,極限到哪裡不好說,但是基本及格,但是及格的工具未必就如同對方吹的那麼神奇,這是兩回事。或者是對方對於來歷交代的不是很清楚,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因為很多命理師的傳承其實是亂七八糟的,他只學會了某一種技巧。就好像我的師父教我怎麼打架,但他並沒有告訴我這一套功夫是從哪裡來的?可能是他亂摸出來的,可是他不能這麼說他就掰了一個很高大上的傳承,可是事實上我跟那個傳承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事情在玄學裡面也經常發生。我對這些東西的態度就如同看電視購物,電視購物未必都是壞東西,也可能買到超值的商品,但需要經驗。就好像假如某高僧,舉辦財神法會,有人拉我去參加法會,灌頂,甚至拜師。我也會很禮貌地跟高僧和現場工作人員打招呼,這是人家的場子,沒有必要拆台。但是我會私下問高僧,在我還沒有拜師之前,你能否先讓我中一個$200或$300的樂透,也就是我現在出門去買立刻就中,刮刮樂也可以,如果現在立刻就有,我就相信等比級數上,你能夠做到這樣事,我不是要拿那個錢,我可以中獎完捐掉都沒關係,這是印證神跡呀!」
「我完全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不受歡迎,說不受歡迎還是客氣的,你根本是惹人厭阿。你根本就可以不要去的。」
「對,我可以說我沒時間,我可以說我有事,也可以說我不信,但如果有人很熱情的邀約,一而再再而三,都不覺得會造成他人的困擾,那可以說是對自己的信仰非常有信心了,所以我只是接受邀請,去驗證一下。」
「我覺得你很適合出現在邪教的場子,那應該會很熱鬧。」
「邪教這件事還蠻有趣的,首先,無論是耶穌還是釋迦牟尼,在活著的時候,一定有人稱他們為邪教,而且還不少,然後他們活下來了,變成正統,所以你怎麼知道現在被稱為邪教的,就一定是邪教呢?如果是因為這些人宣稱自己是救世主,或者神佛轉世,耶穌也說自己就是道路、生命、真理。釋迦牟尼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這樣宣稱,哪有死忠粉?而且邪教還最起碼比較徹底,就是邪到底,完全不理正統宗教,就說我是教主、我是神,是釋迦牟尼轉世,我覺得這還挺帶種,不像那些搞身心靈的,表面上裝大師,然後偷偷地去參加什麼仁波切的法會,這才道貌岸然。」
「所以你真的沒有碰過奇蹟嗎?」
「我覺得奇蹟分成兩種,一種是瘋子,有回我遇到一個禪修的人,跟我說禪修多好多棒,他可以做到內觀,就是看到自己的內在,我說你的內在是比喻,還是真的看得到器官?他說是看得到器官,我說那你可以看到腸道裡的益生菌嗎?他說應該沒有問題,我說那你從此不用補充益生菌,你就當你身體的造物主,內觀的時候看到壞菌就殺掉,好菌就獎賞,他就說你瘋了嗎?我說是你先瘋了吧!」
「噗!那另外一種呢?」
「另一種就是資訊不對等,我們現在看到空手道大師劈磚,劈冰塊,泰國拳高手用小腿掃斷球棒,我們很清楚這就是一種運動表現,這挺了不起的,因為他們花了很多功夫去訓練,這得吃不少苦,但我不會認為他是神啊,可是如果2000多年前的人看到這個東西,他們的邏輯推演就會直接說這個人已經肉身成聖了,他以後一定不會死的,他是刀槍不入的。這種錯位聯想,在50年前依舊是很盛行的,這就是為什麼阿諾史瓦辛格可以作為早期動作片的明星,因為在那個年代很多人認為健身的人就很能打,五六十年前在酒吧裡面,如果有人鬧事,剛好有一個健美先生在旁邊,他把上衣脫掉就可以把事情擺平,因為大部分的人會覺得他可能真的有兩下子,但是此兩下子非彼兩下子。」
「那我們要怎麼樣才能不被騙?我的意私事,如果一個人有閒有錢,也願意下苦功,可能還是會被騙阿,因為就像你說的,資訊不對等。」
「這種話其實都是藉口,有錢有閒願意下苦功,卻不願意花時間做功課研究一下,很多人認為的苦功,純粹指身體上的勞動,認為這樣就可以抵銷思考上的懶散,這是絕對的錯誤,我們就以傳統功夫來說。如果你真的有錢有閑 ,然後你隻是擔心怕被騙。那你就先去日本上三個月到半年的語言學校,有了基本溝通能力。然後去找日本幾個主要空手道流派旗下,任何一個有規模的,歷史悠久、正式營業的道館。這都查得到,你去這裡學習,必然不會被騙,沒有人要騙你,你繳學費人家就教,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密傳。有很多人就會說,可是那個東西只是基礎,不能保證我變得出神入化。問題是出神入化從來就不是你跟著一個老師 ,然後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就好。出神入化是從頭到尾是自己負責的。哪一個出神入化的人不是從基礎開始的?你自己必須要花時間去體會哪裏出錯了、哪裏有問題?哪裏該更進一步....。很多人會被老師的一句話牽著鼻子走,就是你練得不夠多。這句話之所以可以成立,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不曾真正全力以赴過 ,所以會感到心虛 ,摸摸鼻子就回去了。甚至於有些人全力以赴後確實會產生變化 ,但是他也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還是壞。好比努力完之後,達到瓶頸或上限,但也是一種進步,他就以為可以一直這樣搞,但如果三四次之後,結果仍然不盡理想,就該換方法,該微調,或者去問老師,如果老師不能給你滿意的答案,就得自己去查,或者換一個老師,這是試錯的過程,你不能說老師叫我一直鏈,我就照做,沒有突破,就是老師的問題,這是耍賴,所以為什麼要找公開正統的單位,因為他入門時的簡章上就會寫得很清楚,你白帶需要綁多久,需要經過什麼樣的檢定,才可以換帶子,不同的階段要學什麼技術,都是明碼標價,你一定知道自己的升級考試的內容,所以沒有被騙的問題,簽了契約就是雙方都同意,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待不住,要走也沒問題,但不是人家對不起你,沒有藏私,是你自己的選擇。」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腳底抹油
「你覺得人為什麼會瘋掉?」
「你問我這件事,想必不是想聽病理上的原因,畢竟我不是醫師,不如你直接舉個例子。」
「我的意思是,我經常看見人在宗教、直銷、或者其他身心靈的場合,變得很狂熱,興奮、乃至於完全不正常,而且這些人往往很難回歸現實,反而容易越陷越深,你覺得為什麼會這樣?」
「這有好幾層原因,首先就是很多人其實發現自己在社會規則上走不下去了,這是一個逃避兼耍賴的方式,並且發瘋可以讓周圍的人停止刁難或者繼續要求規範,因為感覺他進入了一個更失控和麻煩的狀況,同時,人們既對於跳脫規則感到恐懼,同時也會對於勇於跳脫規則的人感到莫名崇拜,以至於他們一時間無法分辨對方是否在發瘋。同時,發瘋的時候,會有種把本來我是無力的,挫敗的那些感覺蓋過去,而產生一種我是特殊的,我擁有與眾不同能力的錯覺。至於為什麼這些人無法抽離,這就像是有些人明知道一段關係不會有好結果,或者投資已經失利,仍不願認賠殺出一樣,他們的尊嚴在作祟,我要承認我被騙了,我要承認我的處境很糟糕,我要承認其實我一事無成,我要承認我可能有點笨,這些,都比現在的遭遇還令人難堪,可是只要我還待在同溫層,我就可以和一群被騙的人一起互相幫助彼此欺瞞下去,這就是同溫層,而教主會不斷的給我畫餅,告訴我還差一點,我就會覺醒。再努力一些,我就是藍鑽,讓我有理由騙自己。而隨著新人越多,我越能夠說服自己我沒選錯,這就跟伊索寓言裡那隻失去尾巴的狐狸一樣。」
「那些老師或教主那樣騙人,難道不會有報應嗎?還是學生和老師各佔一半的惡業?」
「你先告訴我,什麼是慈悲?」
「這跟慈悲有什麼關係?你是說這些神棍的行為是慈悲嗎?我不懂。」
「你覺得宗教為什麼會滅亡?諸神如果存在,那麼任何宗教都不會滅亡才對,而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宗教,哪一個不是歷經多次且重大的改變?神如果存在,為什麼要來適應人類,為了人類的信仰方便改變規則?人們為了繼續把這個謊圓下去,就說神是慈悲的,為了讓我們理解,所以願意改變方式來教誨,同理,神棍也好,教主也罷,他們願意捧著信眾的情緒,滿足他們的虛榮心,陪他們做一場荒謬的大夢,在信眾的眼裡,這就是慈悲,是無上功德,又何來報應。而我之所以令人痛恨,在於看穿了這件事,我非但沒有陪這些人作夢,幫他們找到合理的藉口,安撫他們躁動不安卻又不願真正竟下來的心,反而拆了他們的信仰,所以在人們的眼中,我很自大,我膽敢告訴他們信仰是不重要的,我膽敢叫他們不要吃假藥,而他們跟我要真藥時,我又沒有拿出藥來,我只要求他們看現實,所以我不慈悲,也不具備功德,因為這兩者都是人類為了自己的需要掰扯出來的東西。」
「有很多老師都說自己可以給信眾或顧客護身符,然後可以對付一切的問題,你覺得真的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可以保護人不被某種能量干擾嗎?」
「這得回到另外一種發瘋的前提,有個剛離婚的客戶來找我,她對我說雖然和前夫已經不往來了,但還是覺得前夫會找人來打她,甚至傷害她的家人,但她的前夫根本沒有這個傾向,我和她分析完之後,她說『我承認你說的都對,但我現在就是要恐慌。』這就是真正的瘋子,瘋子是沒法講道理的,在古代也會有很多這樣的情形,你沒辦法用邏輯去說服對方,這時候護身符就很有用了,因為這是一個普世價值認定的虛無存在,你給了對方護身符,就等於宣告我承認你的恐慌是真實的,那你也要承認我的安撫有效,這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這個方案看似很完美,但最大的問題在於,見證奇蹟的旁觀者不知輕重,以為這類東西對正常人也有效,好比黑道大哥認為神明既然可以治好瘋子,應該也能保佑自己,於是買了刀槍不入的護身符,當晚就去掃人家的場子,第二天還打算去搶銀行,結果不是被砍死,就是去坐牢,因為護身符的定義是讓你把過度躁動的腦子安撫住,不要想太多,可是沒有這個問題的人戴了,反而容易因為覺得被保護,而失去警覺。」
「那如果不是護身符,而是招財或招桃花呢?或者消除負能量?有些時候也未必需要老師,網路上有很多自己可以做的方法。」
「所謂的新時代身心靈體系,萬事只要動動意念就能顯化,看似自由,實為無根浮萍,沒有任何標準,任何人工作不順,就可以去做一個催財術,感情不順,就去弄一個桃花陣。我覺得最近運氣不好,就去燒海鹽,有沒有效另說,當然如果你只是安慰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幫助自己重新出發,那我覺得完全沒問題。但大部分會做這些事情的人不是這樣,他們會有過度膨脹的症頭,認為自己無論下什麼指令,都能讓宇宙買單。你說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如果今天有人頭痛或失眠,不去就醫,然後把市面上所有品牌的藥都吃了,吃到最後劑量爆表,而且任何牌子的效用都微乎其微,大部分的人聽到這種故事,都會覺得這個人有問題。但是,如果我告訴你不論是桃花陣、催財咒、乃至於燒海鹽都是同樣等級的亂搞,人們就不會相信,他們只會一笑置之,他們覺得這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的,我如果告訴他們有,反而是我迷信,但如果他們真信,為什麼不去搞清楚什麼時候才可以做,什麼時候作了有效,明白這一切的原理,如果他們不信,又何必去做。所以說穿了,這些人骨子裡什麼都不信,只是追求自己的妄念和幻覺,這是一種形而上的毒品。我不是說所有的儀式都不能做,就像你服藥之前,最保險的方式是有醫師處方,那麼如果你要做儀式,又不是很確定該不該做,或者做了有沒有效果,甚至會不會有反效果,最起碼可以占卜一下,這是一個釐清自我的方式,也可以當作一個風險評估。但現代人卻不喜歡直接的答案,而只是一昧尋求安慰。」
「所以你覺得人應該要花更多精神追求內在,比如修行、鍛鍊、練拳...,然後達到真正或接近開悟的狀態,才會獲得所謂的解脫或真正的自由嗎?」
「我並不認同這樣的作法,反而你是搞錯了吧!你是一個正常人,也就是需要一份工作,需要一段關係,需要家庭和社會的認同,然後把你綁在一個名為安全感的軌道上,這沒有不對,也沒有不好,如果你要追求張至順、大山倍達這些極端的例子,反而是歪掉的,你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成本,也沒有足夠的覺悟,我並不是說要看資質,恰恰相反,我覺得大多數人,其實都在追求一份簡單的生活,然後有點能安慰自己的中二感就夠了,而我所謂的覺悟,是指大多數走向極端,而有所成就者,往往都需要經歷非凡的挫折和考驗,但凡你的生活順遂,你的工作愉快,感情順利,身體沒有問題,你會發了瘋似的每天把時間全花在練拳或靜坐上?你會想要用這種方式找到人生的答案?應該不是吧!假如你只是單純的想要瞭解更深層的自己,或者是像坊間經常說的和潛意識和解,擁抱內在小孩,這些東西都不需要搞成那樣。你要集體治療或者做諮商我也沒意見,但這都是和自己相處的過程,人在這個社會的課題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和自己相處,另一個是和周圍的人往來,最近這幾年,和自己相處變成了一種時尚,然後好像應該要拿出來說嘴,這個是我不認同的,你並不能再吃飯聊天乃至於交際的場合,把療癒自己的過程拿出來分享,還期待大家很熱情,又或者你宣稱從事了某個身心靈的儀式或方法,而期待周圍的人不抱以異樣的眼光。除非在場全都是身心靈圈的,那就是病友分享會。有句話叫做人無癖不可與交,重點在於癖,就是你得有一個能讓人拿捏並認同的小弱點,讓大家覺得你也是個俗人,而不是聖人。所謂聖人,就是大家在飯局裡討論這瓶酒有多高級,菜有多好吃,餐廳裝潢很不錯時,你卻煞風景的搬出中醫理論,告誡老張少吃點,老李少喝點,老王該練氣功了。這就是錯把和自己相處的過程,拿出來糾舉他人,而轉變為權威角色。俗人就是你熱愛甜食或海鮮、喜歡喝點小酒、抽上幾根、打幾把麻將、或者閒下來就要打遊戲,這些東西是讓人覺得你很正常,並且有個可以跟你搭上關係的敲門磚,也就是癖。好比如果你的人設是喜歡收集美酒和巧克力,那麼來找你幫小忙的人就知道送巧克力,大忙可能要送酒,這是一種另類的標價,反之,下次你去找對方,知道人家喜歡茶和咖啡,就能如法炮製,這便是人情往來。所以癖好不要太冷門。」
「那養寵物可以算是癖嗎?」
「在職場,尤其是和長官們在一起的時候,這不是一個好選項,因為老一輩的人可能觀念還沒跟上,他們認為動物是用來服務人類的,同時會認為你為什麼不生小孩,卻願意照顧寵物,這會給自己惹上無形的麻煩,我不是說你不可以養,我只是說你不適合在這些老人面前談這個,反過來說,如果你說自己在做試管,失敗了幾次仍在努力,進入圈子就容易多了,因為你努力加入社會價值認定。但,社會價值認定會隨著時空而轉變,假如你現在是一個主管,而新招進來的年輕人和你原本的溝通方式不同,你也發現現在的時空對於建立權威很不友善,這時候你拿出寵物的話題,也許就能拉近距離。」
「這真的是一門複雜的學問,可是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說得那麼透徹,為什麼你自己卻不這麼做?」
「首先,我並不是一般的上班族,所以我不需要演給誰看。第二,與其勾心鬥角,我寧願承受苦難,這是我的選擇。」
2026年8月24日 星期一
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東拉西扯
很多年前有部卡通叫星際警長,英文是the bravestarr,主角的能力就相當於出馬仙辦事,但當年這部卡通賣得不好,因為老外不能接受這個概念,轉眼幾十年過去了,同樣的概念就賣得好,因為老外可以接受了,比方說火影忍者的仙人模式。但這不是忽然的轉變,中間還經過鬼神童子,這種官將首概念的東西。相形比較之下,太空超人系列當年就賣得很好,因為藏傳佛教很早就流入歐美,y the Power of Grayskull宣告的力量源自本尊的舍利,為什麼他穿得很少,因為他是琉璃金剛身,他有個妹妹,也是修這種法門的,但修的是空行母,是因為她的坐騎就是對應智慧的飛馬,而太空超人的坐騎是老虎,象徵了無畏,這都是很符合密宗教義的代表全家都是有正統傳承的。而在當年你會看到那兩把看起來不怎麼鋒利,且變身後幾乎不拿來使用的劍,只是當年的技術沒有辦法好好的呈現出金剛杵的形狀,他們的主要對手是誰就是骷髏王,這是一個本尊法沒有修好,修白骨觀歪掉,走火入魔,導致於無法解脫的本宗前輩,所以他才要一直想方設法奪走法器。髏王的武器就是法杖,代表他本來的地位很崇高。
2026年8月17日 星期一
2026年8月15日 星期六
攤牌
因此你會看到很多人熱衷於爭論香菜、芋頭火鍋的這些問題,明明誰也說服不了對方,卻寧願浪費能量在這些無謂的小事上。比較嚴肅的情況是政治立場,大多數會在當面被勇敢陳述出來的立場,往往還會來上一句,你怎麼看?若以為對方真的想聽你的意見,就大錯特錯。當然,我們可以避開這種激烈的場合,選擇待在角落裡,只和自己的朋友聊天,注意,我說的是朋友,不是親人,因為朋友是自己選的,親人意見不合的太多,也有太多觀點,說出來就要吵架。
上回有人問,那你為什麼沒有朋友,我不是沒有,只是少,而且我越來越習慣那種只是交換點小東西的朋友,比方你今天請我喝咖啡,明天我送你一份小甜點,惠而不廢,而不需要聊太多其他的事,也不用有深入的往來,因為交朋友,對我來說太費心力,現在大多數的場子,都不是認識朋友,而是互相交換資源,這是一種應酬,但你必須裝作不是,裝成是來交朋友的,所以只能小心的說場面話,但這個小心,並不是隨著時間久,你就能放下的,反而隨著你知道的越多,你要避開更多的雷,比方某甲面前不能談小孩,因為他的小孩吸毒被關了,某乙是小三扶正,不能開小三的玩笑,更不要批評婚外情。某丙傲嬌,加上有憂鬱症診斷證明,得捧著,不然發病全算在你頭上。如果超過三五個人的場合,整個局就會變得很假,就算飯菜很豐盛,我也覺得吃不飽,回去還得找補的。
有時候,為了避免場子乾掉,就會有人開始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比方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神嗎?你覺得是不是真的善有善報?因果難逃?本人雖是無神論者,卻也尊重他人的宗教或信仰,可是如果你主動向我提問,我就會用自己的經驗告訴你為什麼我覺得沒有,這叫答所問。但在台灣,一桌子上有一半有信仰已經算保守了。有人敢直說沒有神,沒有指導靈,也沒有外星人,很多人就會開始討厭你,對不起,是討厭我。但他們不會反駁,只會帶著疑問的口吻回「是喔?」
你說這樣就會被討厭,未免誇張了,這就得回到我經常提到的,很多本質上越不安定的人,尤其是良心不安,神明內疚者。他們都想要在別的地方找到救贖感或安慰感,就像黑社會或犯罪份子,他們往往最迷信,他們願意花很多錢去做法事,燒紙錢,國外的就捐錢給教會,因為神明或上帝不會真的跳出來批評或懲罰他們,而宮廟辦事人或神父牧師,則不會拒絕捐款。
忘了是在哪一個局上,某個女孩提到她目前的關係有第三者介入,並問我有什麼看法?對於感情,我不覺得有對或錯,畢竟喜歡或不喜歡誰算不上錯,慾望是老天爺賜與人的東西,而道德或法律,是人企圖用來框架慾望的東西,後者一定會有漏洞。但小三這個角色往往有自己的議題,小三通常就像大夜班的超商工作人員,時間會比白天充裕,沒有那麼忙,就算有一兩個熟客來串門子聊天,只要工作不掉鍊,主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小三做久了,就會想要被扶正,可是扶正是一個失敗的操作,這就像大夜班店員轉到白天班,忽然變得超忙,壓力很大,然後還會遇上奧客(惡婆婆或小姑),主管對自己也變得嚴厲起來。當天在場的人不少,大多數的人都笑得很開心。
然後我接下來的幾週都沒有局了,雖樂得清閒,卻也知道必然出什麼事,果不其然,主辦人有天忽然打給我說:「老師,你知不知道某某人被你冒犯,她自己就是被扶正的小三,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她已經好多天都睡不好,妳知道她本來要去禪修的,現在都靜不下來,你說怎麼辦?」
我既不通靈,也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她的背景,而且那天是有人問我,我也不是要針對她。但敢問諸君,你們覺得這樣解釋對方會接受?自然不會,對方希望我端正態度,最好土下座跪在她面前,然後告解我是個混蛋,我怎麼可以有這種奇怪的偏見,不小心傷害了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該死。但臣妾做不到阿,如果我說錯了,她為什麼要在意?如果我說對了,她還覺得我應該要道歉?
「我真不知道她是小三,或者曾經是小三,請問她是小三是我害的嗎?她是小三還有理了嗎?小三不是應該躲起來嗎?還可以明目張膽的找你教訓我?這種魑魅魍魎也敢來沖犯貧道,你回去告訴她,神明一定會懲罰她的,不管她念多少經,帶幾串佛珠都沒用,我說的!」
「......,可是,老師,你不是不信神明嗎?」
「但你們這群王八蛋信阿!」
2026年8月12日 星期三
驗牌
「你不覺得拖特牌有三張賢者,會讓人覺得不知道該放哪張進去嗎?又或者三張都要放進去一起洗?」
「你有沒有玩過超級瑪利歐系列的遊戲?你可以選擇不同的角色過關,可以是馬利歐,也可以是路易吉,甚至可以是碧姬公主、庫巴...。用不同的角色過關,關卡本質不會改變,但背景會稍微有所不同,這三張賢者也是同樣的概念,三張賢者代表了水星的三種流動形態: 可能是文字與心智的傳播、可能是魔法與能量的轉化,也可能是極致的遊戲與變幻。如果顧客的主觀很強,你可以叫他自己三選一,你就知道他目前的主觀設定偏向哪個面相,以及後續抽的牌和這個面相是否吻合,或者衝突,又或者客戶是一個宿命論或很追求天意的人,你就可以把三張牌蓋起來,讓他盲抽,抽出來的那張,與其他兩張做個性化的對比,讓他明白目前宇宙給他的暗示更偏向什麼,再接下來的抽牌中,這份暗示會為他帶來什麼樣的機會或挑戰,也許更能說服對方。」
所以,我非常了解拖特牌並且是箇中高手嗎?恰恰相反,我是對這個東西徹底放棄的人,拖特牌的名氣很大,但不代表爭議不多,它是最符合遊戲王卡原型的東西,因為作者在創造之初,就想要把它當作魔法道具使用。但拖特這傢伙很不可靠,首先,這副牌融合了大量的埃及元素,但這些埃及的知識點是從哪來的?黃金黎明曙光協會嗎?當初和拖特打交道不過一年的那位老兄,也算不上是相當專業的埃及研究者阿,哪怕你現在去書店買幾個不同版本的埃及神話,所瞭解的知識也不會比他少,你並不會從拖特牌的元素中,得到對方的理論很精闢,很接近原本概念的感受。這些白人以殖民者的角色去研究埃及神話的時候跟本土的埃及人其實是有一層隔閡 ,就像我們現在看外國人翻譯老子或者翻譯論語,經常都有翻譯不到味的感覺,甚至有些根本就是亂寫。
至於他的那個律法之書,或者自行創立的宗教就更詭異了。如果以現在的角度來看,他非常可能患有過動症。就是他無法長期專注在一件事情上,不論求學、爬山、情感關係。他即便加入了黃金黎明曙光學會,也不過一年就離開了。在還不了解這些事情的背景之前,你會以為他就像火影忍者中的大蛇丸,有自己獨特的建樹,但後來你才明白他不過是打醬油的,做什麼事情都三分鐘熱度,所以他是被動的陷入性成癮和毒品中,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幹嘛,他的牌也是如此,一次想要放進太多的東西,甚至很多元素彼此間根本是相衝突的。他的牌可以引起風潮,就是因為現代身心靈界有一種典型的,文青式的,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態度。任何東西我說了算,時間不重要、地點不重要、儀式不重要、元素、規則、禁忌同樣不重要,我說會顯化就會顯化,這種荒唐的概念,不知道是否因看到心誠則靈的牌扁而被刺激發想。
我們可以再深挖一下拖特的背景,他去過印度和中國,也接觸過西方神秘主義和黃金黎明協會 ,但要提到他建構的系統,就不能不說到他前妻,她是牧師的女兒。所以幫他編定了律法之書也這很有可能是來自於她從小看父親傳教,和接觸到基督教的一些文獻作參考,然後歸納總結,所以這套東西本質上就是大雜燴。如果你要定義這個人,就會覺得是一個混得不好的嬉皮,吸毒的嬉皮告訴你愛很重要,愛可以包容一切,因為他自己混得差,所以希望被包容,被無條件的愛,可是他的層次很難說服眾人,並且連一絲開悟者所擁有的特質都不具備,他並沒有可被驗證的強大的直覺或靈感,也沒有安貧樂道的態度。但凡他真的有任何一點魔法的修為或占卜的實力。他最起碼可以知道哪個妓女有性病不要碰,或者用超能力治癒自己的疾病。
更重要的是,拖特牌在正式完成之前,拖特就掛了,於是早期的書籍亂七八糟,每個作者都在用自己的思路編故事,當然這些年也確實有作者的書不錯,但這感覺就像你撿到了一個殘缺的古物,然後試圖修補,修補後大多數專家都同意這最可能符合原本的樣子,可你終究無法百分百確認。我不覺得拖特牌不能占卜,只是我不會選擇用它,任何圖卡,那怕是撲克牌,或者遊戲王卡、寶可夢卡都可以拿來占卜,那是入象的概念而已,但我不選它的原因,是他的設計者本身性格錯亂,留下的東西自然不會太深入,往好裡說,你使用它,會擁有很大的自由發揮空間,但,你用自由開創出來的方向,是否正確,乃至於適合自己與否,則很難確定。
除了拖特,1998年有一本叫「熄燈後請不要翻牌」的書,一度賣到斷版,然後在網路上最高曾經漲到一本五千多元,但這個翻譯,本身就帶有惡趣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熄燈後,請不要翻牌子,意思是皇后或妃子懶得伺候皇帝,大家各睡各的的吧!這本書的框架就是女性主義為出發點,可作者又說不是,她偏要說是母性或陰性能量,彷彿這樣就更高大上一些,初觀此書,會有驚為天人之感,它彷彿洩漏了一系列猶太教、基督教、印度教等各個父權宗教的秘辛,以及其企圖隱藏的符號和事實,這副牌也不太對應占星系統,也就是斷應期上似乎有點困難。然而,它並不能,也不適合拿來當一本權威參考。
首先我們得回到作者身上,Barbara G. Walker除了這本書,出了很多編織的書籍,或者說,這才是她的本業,那麼她的這些知識點怎麼來的?這和以男性為尊的黃金黎明協會顯然並非同源,她的論述並非一昧的厭男或者貶低男性,而是以一種提出證據的角度來說,女人不信任,乃至於厭惡男人合理的,但這個「證據」的真實性,則未必說得過去。所以如果從編織的角度來看,我或許會推測,這是一個世代相傳的,由母親或母系之間,藉由傳授編織技藝的過程打發時間,順便說些編排男人的野史,也許她們某幾代人裡,有些是被燒死的女巫,這個恨意的由來就很合理了,但這些東西與其說是真實歷史,倒比較像是八卦是非,中國古代對於這種現象,有一個清楚的描述,叫三姑六婆不可入門。所以你開始明白為什麼這套牌沒有對應占星日期了,你有沒有和女人吵過架,只要一次,對方會永遠記住,她們對情感的宣洩,不受時間侷限,沒有開始,也不會結束,不論什麼時候想起,仍舊像最初一樣火冒三丈,這是典型的情緒反應。
最後說說黃金黎明協會吧!最初核心只有三個人,後來擴編到32個人,但是,這32個人並沒有明確的分工,而大多數只是三位元老的學習或追隨者,如果我說,這就像是現在一群業餘玩家搞出了群組或論壇,然後丟一大堆資料,但其實有料的人沒幾個,大多數創始成員也都是一知半解,甚至什麼都不懂,或者他們第一手資料的來源就有誤,這樣或許過份了些,但事實是,這些人就是散修自助會的結構,散修沒有不好,相對來說自由,但是三個創始者所學本就駁雜,且沒有一個可靠的中心主軸當作系統,我不是說他們的學問不好,知識不淵博,而是他們很多東西的資料可能都有誤,當時這些人並沒有足夠能力來糾錯,又想把埃及神話、猶太神秘主義、基督教、占星、煉金術、魔法與塔羅全部串在一起,那就會出現很多矛盾和麻煩。資料越多,不代表系統越完整;不同傳統之間建立越多對應,也不代表它們原本就存在這些對應。塔羅串連上卡巴拉,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這也就是我不選擇The Hermetic Tarot的原因了。
很多人看到這裡,又會說我自大了,我是什麼擋次,憑什麼懷疑這些前輩,甚至是塔羅界的權威呢?但我是誰不重要,我能指出這些,只是因為我能運用邏輯和有足夠的底蘊,更重要的是我能給我的學生指出一條明路,讓他們避開有些人走了一輩子,都繞不開的坑。
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狂飆之流
很多人覺得高啟蘭單身很可惜,但她活該單身,她哥哥怎麼可能讓其他人追她,安欣不過是個幌子,他知道安欣不可能看上自己的妹妹,才會故意開玩笑,營造一個尷尬的關係,強行把安欣拉進名義上的自己人,如果其他人真的想追高啟蘭,他馬上就會讓對方消失。這樣的做派,會讓安欣在剛開始,感到尷尬,而在動手時有疑慮。安欣之所以不能對高啟強下死手,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心裡的道德底線過不去。他本來有機會跟陳書婷在一起,結果被橫刀奪愛,那是他在整部戲裡面唯一有被電到的,這件事他知道,陳書婷知道,高啟強也知道,所以他反而因為自己的道德高標,在每次有機會下狠手時,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私仇,他怕被笑話,也怕陳書婷骨子裡看不起他,導致他只能當工具人。而陳書婷一死,他反而鬆了一口氣。高啟強也知道,所以立刻提高功率放出高啟蘭喜歡他的風聲,用另一個道德層面框架他。這是典型的無恥之徒,利用下等格局的思維反向操作,將了高級知識分子一軍,這是陽謀,卻避無可避。
高啟強沒有不能犧牲的人,唐小龍唐小虎只是運氣好,底下人出事的時候,唐小虎至少還會有點大哥風範,想保住對方,還說禍不及家人,但高啟強完全就是他家人燒死跟你有什麼關係。所以他不是大哥,大哥的本意,就是要照顧小弟,但他不是照顧,他只是在鋪自己的勢力網,其他的人若不能做棋子,就只能當路基。這一點和阿樂很像,就是任達華在電影黑社會裡的角色。這類的人都有一個原型模板,他們會隨著活的越長,除了自己的權力,在乎的人事物就越少,就像慶帝。
而黑社會中的大D,就和徐江一樣,說到這類黑社會素材,有部電影叫做江湖告急,裡面有一個很經典的橋段叫江湖姦殺令,劇情是說黑社會老大講錯話,他的意思其實是江湖追殺令,所以變成一個搞笑的橋段,但是我不是這麼看,他其實在形容一件事情,也就是某些高位者在想要搞死一個人的時候,會故意裝作這件事情不是他的本意,而更像是一場意外,但他骨子裡就是想做這件事,只是在事後給自己找台階下而已。
不亂
「我還是覺得,只要注意公園的蚊子,就能斷定周圍風水好壞這件事很妙。」
「你的筆記作錯了吧!我什麼時候說,要注意的,只有公園的蚊子?決定或影響周邊風水環境,有太多因素,我只是告訴你一個簡單直觀的方法,那不過是第一關,更何況,難道公園沒有蚊子,就是風水好嗎?」
「如果公園沒有蚊子,那不是挺好的嗎?」
「還會有其他的東西阿,比方大量的煙蒂,或者啤酒罐、酒瓶。」
「這些東西是人的問題阿,跟風水有什麼關係?」
「如果沒有人,哪還需要在意風水呢?你頭一回去看房子,就能看到公園裡有大量的煙蒂,或者地上丟著啤酒罐,代表這件事很可能並非偶然,而是常態,常態就代表有很多人在公園宣洩焦慮和壓力,這本來沒有問題,因為這也是公園原本的附屬功能,但垃圾不收,而且沒有人管,就代表這些宣洩壓力的人,素質不是很好,不在乎他人的死活,而這些行為會漸漸影響其他人也開始效法。所以如果你買了或租了附近的房子,經常聽到醉漢喧嘩,或者附近有人亂丟垃圾、隨地大小便,甚至煙蒂引發火災,都不是什麼太稀奇的事。這些事情難道不讓人困擾嗎?」
「聽你這麼說確實如此,那這些東西有辦法化解嗎?」
「不要什麼都想著化解,與其化解,不如你閃遠一點比較快吧!」
「也是,對了,上回你提到神魂,你不是不相信鬼神或輪迴嗎?為什麼會用這個字眼?」
「我覺得人或者大部分的生命,除了物質,也包含精神的存在,兩者缺一不可,一旦任一方消亡,另一方也不能獨立存在,這就是我對神魂的定義。」
「你可以舉個例子嗎?」
「我住在一個公園附近已經八年了。經常會看到死掉的鳥類、老鼠、或其他生物。他們大致上分成兩類,一為自然老死(包含病死),一為意外死亡。在意外死亡的案例當中,很容易出現死不瞑目,亦即它來不及對生命能量的瞬間失去而做出反應。但不論是怎麼走的,我通常習慣把他們埋起來,只是,對於意外死亡的鳥類,我會在其屍體上撒一層蛋殼粉 ,然後再蓋上土壤。因為蛋殼是他們進入這個世界的工具,所以蛋殼粉能安定對方的神魂,但,這件事到目前為止,也都只是假設,我們要怎麼驗證這件事?我在挖好土坑,將鳥類屍體放入時,會拍下眼睛的特寫,然後除了眼珠的部分撒上蛋殼粉,隔了5-15分鐘再拍一張眼珠特寫作為對比,我覺得明顯變得安詳,甚至他就閉上眼了。當然,我也有不灑蛋殼粉的,之後的照片顯得空洞。我手上大概有八十組以上的照片,我給過20個人盲測,他們的感覺跟我大多一致,這麼說並不是在強調超自然力量,只是證明肉身和內在能量是連結的,就好像植物人或者某些智能遲緩的人肉身還在,但內在的能量連結可能斷掉了,或者不完整,突然的死亡也會造成類似的現象。蛋殼粉也不是對所有生物的神魂都有安撫作用,這就像我朝水里扔炸彈,會掀起很大的波浪,水分子也會受到震盪,但是我可以加入一些比方說明礬之類的東西,讓水重新回到平靜的狀態。這本身和輪迴或鬼神也無關。」
「你這也太誇張了,應該是科學派修仙吧!」
「這不算科學,也跟修仙沒關係阿,我又沒有因此獲得長生。」
「那你怎麼看修仙?」
「當小說看就好了。」
「我每次看修仙小說,都搞不清楚為什麼設定上大帝比聖人厲害?」
「因為皇帝只會有一個,聖人可以有很多個,而且聖人都是死的,皇帝可以封新的,也可以撤封舊的。聖人是死人,所以不會管任何事。皇帝是活的,什麼事都要管,就算他不想管,大臣也不會放過他。」
「哇!我都沒想到這些ㄟ,可是,按照你的說法,聖人也是政治操作出來的,比方關羽或孔子,那有沒有不是政治操作變成的聖人,我的意思是,人可以修成聖人嗎?這是一個修行的次第嗎?」
「你先回答我,你覺得感冒好治嗎?」
「不好治,有時候能壓得住,有時候一點辦法也沒有,就算學了中醫,感冒有時候也很慘,真的沒有人是照書生病的。」
「那,你什麼時候能夠做不會再感冒,或者說,你每次稍微有點症狀,就能壓下來,終其一生都是如此,那便是聖人了。」
「這麼簡單?不對,這也不簡單,但這跟聖人有什麼關連?」
「感冒,顧名思義,與外邪交感,如果每次感冒你都能壓下來,那代表你稍微有點偏差就能察覺,同時與外物無感,那不是聖人是什麼?」
2026年8月3日 星期一
2026年7月31日 星期五
透穴
「因為你同學的阿嬤沒有住過小套房,另外你同學在外面住的時候,挑房子的標準也一定不是按照他阿嬤。」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但是,這樣風水是不是真的不好?」
「古代人的房子,正常情況下不會把床放在客廳,與其說風水不好,倒不如說主人作風有問題,另外,古代房子的隔音不太好,床離門太近,有隱私被竊聽的風險,你現在住在公寓大樓,走廊不會有很多人聚在那裡聊天,鄰居雙方把大門一關,你難道還能聽到隔壁人家說話?所以很多東西的規則早就變了。」
「那房屋還是二十年一運嗎?」
「你想想,如果是古代的三合院,正常住多少人,而現在一棟大樓佔地,可能比三合院的地基大一些而已,可是動輒住幾十上百戶人,如果是是三四棟建築合成的一個社區,那就更多人,這麼多人要分一塊地的地氣,而且地基打得如此深,鋼筋水泥灌下去,地脈能撐上三年,已經很了不起了。」
「難道沒有辦法修補嗎?」
「修是沒辦法的,但是補可以,越多高樓大廈的城市,這種情形越嚴重,最好的補救措施就是多蓋公園綠地,藉由綠樹把一些地氣綁住,但是公園的樹通常都紮根不深,因為地抵深處仍然是下水道,不會連接大地,所以還需要有生態圈幫忙,比方鳥類來棲息,可以綁住更多地氣,可現代人多半不喜歡鳥類在自家附近,看到就要大驚小怪,要嘛嫌吵,或者擔心傳染病,有的甚至動用關係連公園的樹都砍掉,這就無法可解。」
「真有這樣的人?」
「多著呢!活久見也就見怪不怪了。」
「我比較好奇,古代的人看陽宅,會去看周圍的山勢或河流,可現代都市裡往往沒有山,更沒有流,那要看什麼,排水溝嗎?」
「有慧根,排水溝的確是我觀察的重點之一。」
「哇!難得你會稱讚我,那你先不要講,我猜猜看,是不是看排水溝臭不臭?如果有惡臭,就是風水不好。」
「惡臭通常跟周圍的攤商或店家有關,如果長期惡臭,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但如果今天是住宅區,這類現象會少些,但我主要看的不是惡臭,而是蚊子。」
「蚊子?難道跟登革熱有關?」
「哈哈,你誤會了,在現代都市中,公園綠地可以幫助地氣延緩流失,也就是有聚氣的功能,但如果公園蚊子很多,卻又沒有積水,那蚊子從哪來的?就是附近的排水溝,蚊子越多,代表這附近居民的心情越浮躁,越容易被小事干擾。畢竟蚊子的幼蟲生長在水溝裡,水溝都是居民排出的生活廢水,也象徵了眾人的負面能量和情緒,然後蚊子在此滋養成長,又回來肆虐,代表業力牽引複雜且深,根本問題不斷積累,風水再好,也敵不過神經質的鄰居或房東。」
「神經質,可以歸類成敏感嗎?」
「也可以這麼說,過度敏感就是神經質的表現。」
「我有個朋友很討厭聲音,比方有人牽狗,狗身上有鈴鐺,他就會覺得很煩,或者他看到我男友背背包時,背包裡的東西一直晃,他也會覺得很煩。」
「他是天生如此,或者說你認識他時,他就是這樣,還是後來才轉變的?」
「應該是後來才轉變的,他自己說是打完疫苗後。」
「疫苗應該只是一個引子,主要有其他的原因。」
「我也覺得是這樣,我另外一個朋友是車禍完,他就對任何聲音都很敏感,他說只要聽到尖銳一點的聲音,他就會全身不舒服,甚至會頭痛。」
「這是神魂受損了,跟前一個人不太一樣。」
「神魂受損,好特別的名詞,這應該不是一種醫學症狀吧!」
「不是,神魂受損的原因有很多,後天的重大意外傷害可能引發,先天當然也有機會,比方父母親其中一方是毒蟲。」
「這有辦法修補嗎?」
「沒辦法,但有辦法壓制症狀,就好像痛風發作可以吃秋水仙素,但是下次還是會痛風。」
「上次你說,現代年輕人都不喜歡喝口味重的咖啡,是因為他們的感官脆弱,這是一種成見吧!」
「我不是因為咖啡,而指年輕人的感官脆弱,你誤會我的意思,我們的父母親乃至於祖父母那一輩,經歷過極端不穩定的日子,所以會對生命本質的認定,感到脆弱,因此,他們會特別傾向物質或身體上的體驗,而非形而上或精神,所以咖啡要苦,要提神,甜點要致死量的糖,才會讓他們有活著的感覺,可是現代的年輕人,大多沒有經歷過動亂的年代,所以他們的感官,並不需要過度的刺激,而他們會喜歡相較於上一個世代,比較淡一些的東西,因為那樣的刺激就夠了,這本來也就是兩種不同的活法,沒有孰優孰劣,可是,感官一旦變得敏感,就容易對很多事物起反應,比方街上一點噪音、樓下有人抽菸,有風吹草動,都變得很容易崩潰,這就不太好。而以前的人,習慣了人生無常,相較於戰亂、瘟疫、飢荒,這類大型的災難,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當作白噪音,因為他們比較接地氣,也就是紮根在地上,他們走得是海底輪,重視生存和繁衍,對於生活享受,沒有太細緻的追求,所以以前的人不容易少肌症,因為根基很紮實,或者說,不習慣把生活中大量勞動習以為常者,可能很早就遭到淘汰,現代的人都偏上焦,因為每天都在使用3C,無論工作或娛樂,而不習慣大量勞動,所以感覺敏銳,但是容易耗神,往這個方向衍生,就會出現一個名詞,叫浮躁或者阿雜,感到浮躁或阿雜,不算覺察,以前的人也可以,但他們會忍受,而且把不能忍受的人當作大驚小怪,現代的人會說出來,然後覺得不能忍受,或者把情緒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也是對方需要容忍包容的,這兩件事都不對,應該是覺察以後,找到具體的原因,比方冷氣壞掉、網路太慢,然後加以解決,而不是任由情緒蔓延,這叫無能,這才是我說的感官脆弱。」
「我想請問,你信口就說出來的東西,難道不會遭受質疑嗎?就像我經常都想問,這些東西的來源是什麼?有所本嗎?」
「你這種觀念,就是被人賣了還幫他數鈔票,首先,盡信書不如無書,若凡事都要有所本,那第一個寫書的人所本為何?再者,按照這個邏輯,任何失傳的東西,都不可能被重新發現或發揚光大,只能永遠消失。如果你說的是傳承,那就更糟,我去健身房找私教,需要傳承嗎?我如果參加健美比賽,看得是肌肉、水分、姿勢,而不是裁判會先來問我是哪一派?師父如果是華山派,裁判就很高興的說,我們是崑崙派,跟華山派關係不錯,如果我是散修,裁判就說你不用比了,判我出局?還是你現在去看醫師,到診間先問醫師是不是台大畢業的,如果不是,你就不看了,這不是神經病嗎?」
「所以傳承不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任何事物,都應該有一個基本邏輯,你有了邏輯,才能辨別公式是否正確可行,或者什麼時候會有例外,我從業以來,很多假惺惺的人一見面,就問,不好意思,老師,請問你是哪一派?我是哪一派關你屁事!就算我是看兩本書就會的,好歹我也知道看哪兩本,而不是連書都看不懂,有人會在意徐子平或邵康節的師父是誰嗎?會懷疑他們傳承不正嗎?周文王幽而演易,請問他傳承哪位師父?一天到晚把自己的師父掛在嘴上,然後自己沒有本事,這不是丟人現眼嗎?自己有本事,幹麻老扯師父,該談的是專業。假如你姑姑二十歲開始去邱素貞瑜伽,到五十歲仍然天天練瑜伽。而你的叔叔從十八歲起開始去健身房,就是用傳統的器械訓練,到現在五十歲也依舊不輟,請問你姑姑的壽命一定長過你叔奴嗎?只怕未必吧!這些傳統愛扯傳承的人會說什麼,會說你姑姑只是練了外型,沒有學到瑜伽精髓,因為她不是去印度學正宗的瑜伽,但假如你姑姑真的是印度大師的嫡傳弟子,不論是滾胃、氣脈明點、觀想靜坐都有很高的造詣,然後她六十歲胃癌掛了,這些喜歡扯傳承的人會怎麼說呢?要嘛說她練錯了,然後說什麼跟老師鬧翻,所以才會這樣,要不然就扯什麼她早就頓悟了,這是一種示現,神通不敵業力,但她下一世會更好,就是不肯承認,這些東西跟你能活到幾歲沒有關係!」
「我承認你說的這些有道理,但為什麼會有這個現象?」
「因為不甘願,如果我們比考試成績,就應該以成績來論,而不是還要扯什麼我孝順父母之類的屁話,孝順父母不能於你能考零分,還要別人同情你,給你學校念,這些傳承論者,就是自己沒本事,卻又不肯服氣,就要扯別的東西來干擾他人,人性很卑劣,就好像浪子回頭金不換,為什麼金不換,因為有反差的戲劇性,如果有人從小到大都安分守己,其他人只會覺得他很無聊。就像很多女星發胖,都會怪什麼內分泌失調,如果我體重七十公斤,內分泌失調,導致變成八十,這可以理解,但假如我變成兩百公斤,我跟你說內分泌失調的同時,還抓了一大把薯條往嘴裡塞,這話騙誰,而且前面說內分泌失調,為什麼後來就瘦下來了?瘦下來之後大家都說很了不起,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你一輩子都不胖才了不起。人們喜歡故事,不喜歡現實,故事就是我現在身體不好,所以吃中藥能補,要少吃冰,現實就是我打小都不吃冰,每天喝熱茶,仍舊會老,也沒有老得比較慢,等我老了,我才想還不如吃冰呢!」
2026年7月30日 星期四
武經
而最初的南拳體系,就有點像是孟加拉虎那種種感覺,只重視快速的培養出人才,不重視養生,所以偶然有那種可以逃過清兵追殺活到老的,生活品質都不太好,因為身上一堆傷,這就跟在叢林裡面老掉的老虎或者是亞洲象差不多。反過來看拳擊,為什麼要戴手套,主要是保護手,而不是保護對手,所以手套裡面還要纏手帶,但即便是這樣,身體的損傷卻是不可避免的,根據相關數據統計,拳擊手的運動傷害,慘烈的程度遠遠高過綜合格鬥。所以拳擊手就是一個持續消耗的猛獸,能吃多少紅利全看年輕的本錢,綜合格鬥則比較像是被資產保護的鬥犬。再看傳統泰拳,尤其是50年前甚至是80年到100年前,那些拳擊手的壽命也不高,因為他們損耗的更嚴重,這些人信奉的是在當下決勝的叢林法則。
現今市場上你看到的雙節棍練法,大都和原本的概念脫節,一如鐵尺,演變成了一種開發身體的工具,而不是武器,花式雙節棍很帥,也對於開發身體平衡有很大的好處,但這個東西最初的設計,就不是用來擊打硬物,如果要擊打硬物,金屬球棒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很多人在演武的時候,會用雙手拉住雙節棍的兩端,然後靠中間的鐵鍊來格擋,但這個招式什麼也擋不住,把雙節棍捧紅的人,就是李小龍無疑,他是一個很優秀的演員,也是一個很厲害的武術家,我們先不討論他的戰鬥能力或比賽成績,你看到現代網路上批評他的人,哪一個體脂肪比他低?肌肉比例超過他的?但演戲就是演戲,雙節棍設計的初衷,就不是用來抵擋武士刀。現代雙節棍除了可以鍛鍊反應和平衡外,也可以讓你習慣在移動中的握力,不是你把棍子掐死就行的。
鐵尺號稱是刀劍的剋星,但你去查近五十年到七十年的真實案例,有哪個鐵尺高人擺平了刀劍,現代鐵尺的重心,經常都偏後,你要把它當棍耍,護手又礙事,有人說這玩意本來是十手,是江戶時期補快用的,專門克制刀劍,這更扯,你說你練了十年,今天遇到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混混拿美工刀,你先發制人,敲暈了他,這我信,但凡對方有劍道或居合的底子,手上拿的是木刀,你都討不了好,江戶時代的補快,最有可能的情況是使用脇差(小太刀)配合十手,而且十手,顧名思義,很可能是有好幾個人一起動手牽制,像鴛鴦陣一樣多人組成,以有備算無備,有人卡手,有人打腳,彷彿有十隻手抓住對方,每個人還有其他的主武器,例如棍棒、繩索。那麼為什麼明清時代說鐵尺可以克制刀劍?因為當時的形制不同,如果你看過古代的鐵尺,真的就像一把金屬尺,而且有一定的厚度,只是後面多了把手,如同銼刀的造型,這是簡化版的鐧,算得上是重兵器,尋常刀劍當然不能跟它碰。可是現代的造型就全然不同了,有人說可以拿來練排打,你還是買個木槌吧,現代的鐵尺,也可以是開發身體的輔具,當然,如果你是練短棍的,然後忽然想改練劍或匕首,那麼鐵尺可以作為過渡性的練習工具。
不明覺厲是大多數人的天性,會有這個毛病的原因在於不求勝解,導致一群腦子不好的人發瘋,正常人的邏輯就會跟著不好,有些人會吹噓傳統功法的鷹爪功、鐵布衫、鐵沙掌很厲害,但這些東西,就只是增加你對自己的信心而已,我不曾看過任何比賽,有選手抓住了對手的拳頭,或者一爪一掌下去,破解了對方的鞭腿,很多人說鷹爪功是對應擒拿的,擒拿講究的是反應和技巧,而不是死力,如果你靠的是鷹爪功,反而說明你的擒拿不怎麼樣。空手道高手一掌可以劈開數十片瓦、十多塊磚、肘擊可以打碎厚水泥塊、冰塊,也從來沒見過在場上把人霹成兩半,他們都做不到,憑什麼鐵沙掌可以?至於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你要想想看,古代政府,禁止甲冑,卻不禁止兵器,如果硬氣功真的如此神奇,那早就被民間禁止,只接引入軍隊,騎著戰馬不用著甲,就能刀槍不入,省多少糧草和鋼鐵,而歷朝政府非但沒有引進,也不禁止民間習練,就知道水分很高,所以如果你見到一個現代門派,宣稱實戰能力強大,然後只教鐵布衫、鷹爪功、鐵沙掌,然後兵器交鐵尺和雙節棍,你就知道這不過另類的健身中心。
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2026年7月15日 星期三
活法
國一剛開學,班導找了幾個畢業的學長回來,他們穿著名校高中的制服,告訴我們努力是值得的,千萬不要害怕辛苦,在這個演講的當下,我並沒有進入狀況,以致於並不能瞭解,這件事有多重要,而至今,我依舊無法理解,轉眼到了國二上學期,大概是傍晚五六點的時間,全班都在默寫考卷,那時候的標準是一百分,少一分打一下,每堂課都有人被揍,被揍的人全都習以為常,大約是那個時候,我在輪調的教室裡,看到座位下有人租的小說,順手翻了起來,然後板擦飛了過來,班導非常氣憤,我不記得他說了什麼,但也許就在那一瞬間,他決定放棄我,所以我去了B段班,我有沒有後悔過?可能有一瞬間的惶恐吧,但我也不知道留在A段班的好處是什麼,最起碼,我知道有不少人繼續靠考試作弊,得到被揍的少一點的分數,可以繼續吊在好班的車尾,大約是在這一刻,這個世界教會了我,應付,也可以是一種在乎。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在也許國小的時候,就因為感冒、腸胃炎等原因,可能需要向學校請假,即便一天過後,症狀仍然持續著,帶著昏沉的狀態在學校聽那些本來就不是很明白,乃至於有興趣的課,你們有想過,人生為什麼需要這樣嗎?我有,我很久以前就想過了,我覺得這好沒意思。然後你會看到,從小學一路到大學畢業,到上班,有多少人擤著鼻涕,西哩呼嚕的出現,卻沒有辦法有效率的處理任何事,但請假,象徵著更糟糕的事,不只是體制,連你的家人,都未必理解,更遑論接受。我能有這個感覺,不是因為我是天才,我凌駕於世間,恰恰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笨拙,我距離天才太遠,所以我在做功課、讀書、考試,都必需要有壓力推動,同時不會有太好的成績,如果我是天才,我就會主動的往書裡鑽,然後逼著父母買考題給我,視一切娛樂如草芥,讓老師和學校驚為天人。可大多數不是天才的人,卻都有著「天才兒女夢」的父母。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讓人快樂的東西,都不會帶來太好的結果,煙、酒、遊戲、賭博、美食。我依稀記得小時候,如果一個人過了六七十歲,還在大啖五花肉,大家就會叫他節制一點,提醒他的年紀,可如今,你甚至只要過了三十,都會有人叫你別吃太多,別熬夜,別抽煙,你不是年輕人了,就連年輕,也在通膨。諷刺的是,當一個人真的罹患絕症,大家反而覺得他想做什麼都無所謂了,也就是他真的離死不遠,才能全然的追求快樂,而只要你還有沒榨乾的精力,你就得被約束著。約束這件事,是體現在各個層面的,就好比如果我的志向是當一個醫師,但是我的數學或理化的分數不夠,我就沒辦法被相關科系選上,但實務上來說,一個職業的醫師,並不需要使用到超過國中以上的數學水平,也無須運算複雜的化學式,如果你說這個設計的方向,是為了要讓人學會絕對的紀律服從,乃至習慣枯燥無味吸收大量的資料,那也太小瞧讀聲韻學、訓詁學、語言學的研究者了。這個約束的結果是,讓興趣變得很重要,因為你讀什麼科系,乃至於從是什麼工作,都未必是你想要的,只是分配的結果,而興趣是你心靈的活路。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不能獲得成功,想要在這個世界成功,其實並不難,最簡單的訣竅就是分享痛苦,也就是我的文字最開始那句話,如果你能夠雙向分享,也就是和對方有著相同的痛苦,你就會很容易進入一個圈子,為什麼你會聽到有些人一提到當兵,就有說不完的話,他們會告訴你以前很苦,但很充實,有些創業者也會這麼說,很苦,但很充實,這就是革命情感,為什麼共患難易,共享樂難,因為在一段關係裡,如果你的痛苦和對方類似,對方就會認同你,如果你的痛苦超過對方,對方就會欽佩你,如果你不曾經歷過對方的痛苦,即便你擁有再多專業,你也打不進圈子,因為對方覺得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覺得你不懂,這個公式放諸四海皆準,為什麼你見到結婚的人只會和結婚的人當朋友,他們聚會時會互相吐嘈自己的另一半給朋友看,然後大家都有我懂的那種微笑,這就是痛苦分享會,告訴周圍的人,我也在痛苦裡,我很合群。有孩子人在一起聚會,就要互相吐苦水,然後說自己為了孩子的公立幼兒園抽籤、晚上安撫孩子、為了讓孩子有好成績付出了多少代價,單身的人若亂入了此局,必然會攪得大家都不開心,因為他沒有對應的痛苦,大家都會說他不懂,說他不成熟,只有以身入局,學著痛苦,才能代表成長。你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快樂的人嗎?我只能說,就連酒肉朋友,那些喝酒喝得交情越來越好的,也都是因為酒精後能分享失戀、荒唐、無助,挫折到大哭、打滾、抱著路燈嘔吐等負面狀態,來當作交情,只有交換過彼此最糟糕的一面,才叫做兄弟、姊妹、才叫做自己人。
感情關係裡何嘗不是如此,任何人在一段真正快樂的關係裡,不用太久,就會開始做妖,因為他們覺得非得吃點苦頭,才算是一起經歷了什麼,或者是讓對方成長,你看到那些難捨難分,分分合合的,都會說上一句「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而那麼多通常都不是好事。這就是革命情感,痛苦會把人綁在一起,這也是一種約束,我見過太多人來諮詢婚姻或感情,明明情況很痛苦,卻不願意放手,理由不勝枚舉,但本質上都是,如果就這樣結束,那對方不是開心了,我怎麼能自己受苦,卻讓對方開心,他必須留下來陪我,然而,對方留下不論多久,關係都不可能回到兩個人都開心的狀態,而不放手的人,只會越來越不開心。注意,這些痛苦無論過了多久,當事人都會告訴你,這讓我學會了很多,他們學會的,絕對不是放手,而是痛苦是人生的必需品。
拉上周圍人的一起痛苦,是大多數人的共識,網路上有個段子說父母催婚,然後兒女問結婚的好處,對方就當機了,可是明知道是坑,還是得推著子女下去,有多少人是因為我痛苦過了,你怎能不嚐嚐?就像當兵這回事,很多人聽到有人閃兵就憤怒,憤怒的原因真的是為了國家嗎?如果軍隊內部的制度和訓練體系都有問題,那為什麼不改?而大多數憤怒者,都只是在意自己曾經接受過不合理的待遇,為什麼有人可以逃掉,我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承受過什麼,就覺得其他人也得照單全收才是公平,這不是公平,這是獨裁。如果不合理,那麼到我這裡就夠了,上次我跟朋友聊這件事,他說你別說得自己這麼公正,如果對方是你討厭的人呢?我說討厭的人我根本不在乎他的遭遇,我不會去關切他遇到的事情怎麼樣,因為我會躲得遠遠的。
我問過不只一個人,你覺得婚後的你開心嗎?你有過上你想要的日子嗎?如果這份工作已經讓你產生焦慮,甚至要去精神科拿藥的程度,那為什麼不離開,或者最起碼降低重心比例?得到的答案,經常是沒辦法,沒辦法解釋了這個世界所有的無奈,真的沒辦法嗎?不是的,而是如果你要擺脫掉痛苦這個貨幣,你就必須與世界脫勾,這些年很多文章開始宣導人們應該在公開場合對孩子更有耐心,主要的原因是太多人不想生,所以想生似乎成了很偉大的一件事,但事實是,不論你選擇生或不聲,這純屬個人自由,但如果你生了,你就應該學習怎麼教,而不是我已經盡力了,如果今天我不會帶著哭鬧的學齡前兒童前往圖書館,那麼為什麼其他地方的人,就應該全盤接受這件事,接受是情分,不接受是本分。很多父母見到餐廳門口寫禁止幾歲以下孩童進入,就覺得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潛意識,其實是我已經受了這麼多苦,你憑什麼不鼓勵我,還視而不見?但受苦,是自己選的,妥協亦然。你不是為了這個世界或國家的人口問題,填了申請表找人配對結婚的,婚後也不是因為覺得有義務對這個社會貢獻,而去社福單位認養兒童,你只是和另一個人相互選擇,然後也許在雙方家庭長輩的要求下,妥協而決定有孩子的,這件事,對這個世界,算不上貢獻。
在職場上,痛苦貨幣的使用亦不遑多讓,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墜字文化,我現在幫你做一個結帳的動作、我現在幫你做一個上菜的動作,會有這麼多荒謬的情形,就是店家利用員工的痛苦,來造成顧客感受良好,覺得被尊重這件事,顧客的被尊重,本應是餐飲業,乃至於服務業的專業,但專業是需要成本的,最低成本的作法,就是讓墜字變多,因為字數多了,感覺似乎就沒有不客氣,對方就會覺得被尊重,久而久之,有人批評這類現象,就會被服務業的從業人員說不知民間疾苦,服務業本來就必須如此,因為服務業已經不知道怎麼樣說簡短的話,就能讓客戶感到被尊重。
當然,你也可以反向操作,好比最近很紅的反罷凌法,如果我今天是一個主管,我說「拿回去重做。」、「你把我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你下午三點以前把東西給我。」這些東西,都可能因為高壓管理而有機會被扯上罷凌,因為當事人只要不抗壓,開始流淚,就有可能讓主管遇到麻煩,但如果你把字加多,一樣可以達到目的,「不好意思,這個方案你可能有點誤解,可以幫我重做一份嗎?如果方便的話,下午三點前給我好嗎?請問我們剛才的溝通你瞭解了嗎?能不能告訴我重點在哪,我怕我們雙方的理解有誤差。」這,就叫高壓懷柔,用溫柔的語氣,做高壓的管理。你已經提前把自己痛苦抵押進去,等著返利,無論對方配合與否,你都不會賠本。
假如,我重感冒了好幾天 ,無論是去看醫師或是去藥局拿藥。藥師或醫師看著我的慘創,可能都會跟我說「辛苦了」。我卻忽然感到被療癒,這是為什麼?我的病和別人有什麼關係呢?我付出了什麼努力?或者做了什麼偉大的事嗎?我覺得療癒,是因為我認為對方在乎我的感受,這拒看似輕飄飄的話,卻讓我療癒了,那麼,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呢?大多數的人看到這一段的陳述,可能會覺得這個人的分析,有點東西,也似乎有點道理,又有點深刻。但,只要我把這個敘事從頭再寫一遍,所有的字原封不動,只有主詞把我換成你,那麼大多數的人就會覺得,這個人的語氣好尖銳,好令人不舒服,可是,這一切的開頭,都是假如,沒有任何人生病,也沒有人被療癒,甚至你的那份不舒服,和我的療癒,乃至於前面你覺得的有趣,都是虛假的,可是如果我的主詞沒有對調,你看完這個文字,會心一笑完就忘了,但現在有了虛假的痛苦投射,你可能幾星期都覺得想到這件事就有一種微微的不舒適。
電影天降奇兵裡面有一個反派角色,是很瀟灑的不死人,但是其實他的畫像替他老了,這個東西的原型是王爾德的道林·格雷的畫像,電影做了一個有趣的情節,就是他的對手要殺死他的時候是逼他看畫像,因為所有的不合邏輯的強大,乃至於誇示,都敵不過現實,殺人諸新其實很容易,你只要逼他面對現實就好,有太多拿著痛苦當作榮耀或牌坊的人,逢人就炫富,但有時候,他們會看到鏡子,然後發現自己不過是自願被釘在恥辱柱上,這時候你就會看到像電影特效般,人一片片崩解的情形。
寫這些東西的目的,只是陳述我始終學不會融入這個世界,我不是拒絕痛苦,我只是拒絕把痛苦當成貨幣,更拒絕拿它向別人兌換認同。至於認不認同我,乃至於你選擇怎麼活,也不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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