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3日 星期二
上位
我是怎麼當上貓老大的?在那個平淡無奇的早上,我和往常一樣走進貓舍,在那個十坪左右的空間,裡頭有十隻慵懶的大爺,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牠們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應該說,牠們開始注意我了,而不只是把我當成清理貓砂,換飼料和飲水的僕人。
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嗎?我不知道,但牠們關注的眼神,和繞著我撒嬌般喵喵叫的態度,讓人很不自在。當然除了歐丁,歐丁是一隻藍貓,光是藍貓這點就夠特別了,但貓如齊名,個性相當暴躁,牠永遠在將近兩米高的層板上瞪著人,不論貓草、化毛膏或者小點心,都沒辦法賄賂這頭猛獸的友情,若膽敢走近牠方圓五十公分的禁區內,齜牙咧嘴的咆哮是第一關,要還不識相的伸出友誼之手則必然能讓你去掛急診。原以為牠是貓老大,後來發現牠只是孤僻的獨行俠,和其他的貓都保持距離。
也就是歐丁瞪著人的瞬間,我腳下一滑,雖然及時穩住了步子,卻還是讓工作圍裙中的東西灑了出來,那一個貓罐頭,進貓舍前,我見到一堆看不懂的報廢明細,問小芳是什麼?
「就是角落裡那些過期和即期商品。」她指了指一個籃子。
就商品來說,飼料過期實在不是一件應該發生的事,畢竟通常廠商都有提供退換或機制,我檢查了一下那個籃子,找到了今天的主角,那種進口廠牌,貴到可以買兩個雞腿便當還有找的罐頭,本來買的人就很少,看了看過期日,不就是今天嗎?
「還沒過期阿!今天剛好。」
「可是也沒人會買阿!架上就剩這一罐。」
「好,那我拿去樓上餵貓。」
「隨便你。」小芳繼續打著報表。
看著貓群圍著那罐頭,我終於明白今天的特殊待遇了,輕輕撥了撥拉環,發出金屬撞擊的輕響,貓咪們更興奮了,沒錯,現在牠們是貓咪,而我才是大爺。但只有牠,不買我的單。
無所謂,今天這麼開心,不應該被一隻貓壞了情緒,我拉開了罐頭,拿著湯匙一瓢瓢的挖到不同角落的飼料盆,罐頭的量很少,但香氣實在襲人。很快的全分完了,只剩下最後一匙,我試著展現風度,拿著湯匙走向歐丁。
「唔....」牠依舊咆哮不已。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今天罐頭的魔力實在太大,已經有兩隻貓擠到牠的旁邊等著,我還是堅持的把湯匙伸過去,希望能誘惑牠。
「喵!!!」歐丁翻臉了,狠狠的剝落湯匙,好在我手縮得快。
牠發火我不驚訝,但接下來的事就讓人驚訝了,歐丁左右的兩隻貓竟同時發難,狠狠的巴了歐丁的腦袋,接下來便是一場追逐戰,三隻貓在撕咬中一起掉下了層板,然後剩下的貓全都加入戰團,不知道牠們是對歐丁積怨已深,還是因為罐頭讓牠們認可我的身份,總之那天歐丁被教訓的很慘。從此以後,牠再也不兇人了,見到我就自動別過頭去,但是我這個老大的地位也沒維持多久,畢竟奇蹟不是天天發生,而江湖地位也總是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快。
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穿著PRADA的惡魔
所謂的惡魔,其實就是大方的承認自己的物欲並且認為金錢和權勢才是這個世界主宰的人,在某個層面上,他們沒說錯。工作該不該霸佔你人生中所有的時間?答案顯而易見,但恕我換句惡魔的用語,如果是事業呢?充實自己?上進?生涯規劃呢?老闆總有理由讓你為他賣命的,而且賺得永遠是他。
時尚是虛榮典型的代表,可人們就愛這件事,有什麼比表象的浮華更動人呢?畢竟真實的人生太多磨難。感情和工作經常是所有人的難以取決的課題,我們永遠也不知道自己選對了沒有,若一旦選錯,體悟和悔恨卻比什麼都快!強勢而脾氣惡劣的老闆總讓人難以接受,但最少有個好處,他連壞人都幫你當了。
市場機制永遠只有利益,而沒有道義,烈女怕不怕纏男我不清楚,但型男一定管用得多。我們不經意說出的話,對別人卻是放大的刺,如果你不瞭解某樣東西,就嘲笑它,或許那也是他人鄙視你的原因。人在提昇自己時,或許能夠試著維持舊有的交情,但換群朋友是免不了的,然後你會發現,爬得越高,朋友越少這回事。別怪人們只看表象,誰又有美好的內心可供人瀏覽?
男人百分百
傾聽永遠都是不二法門,或者說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法術,它幫你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但有時間傾聽的有幾人?不論男女,都希望自在,可這或許才是最難的部分。世界總是這樣,你開始探索自我,然後周圍的人希望你先爭取社會認同,等花了大半人生,得到了某些成就和頭銜,才發現早已迷失自我。
不管你多成功,管教孩子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們就像所有的功課一樣,需要你花時間去相處,而且需要更用心。感情更是亙古以來的難題,男女都是如此,而就算你擁有在強大的超能力,也不能保證順心如意,而同時經營多段關係,更是自尋死路。
2014年6月1日 星期日
山雨欲來
幹架王和怡安從電影院走出來,怡安不太滿意X戰警的劇情,埋怨道:「看完才發現這根本是第一集,前面都看心酸的。」
「不然片商怎麼有的賺,不過黑魔女好像挺好看的.......」話還沒說完,怡安牽著他的手忽然一緊。
順著目光看去,原來是路口正發生砍人事件,幾名惡少手持刀械圍著一個傢伙猛砍,怡安雖看過幹架王扁人,但這種刀刀見骨要命的情況卻不曾出現在眼前,她的手不自覺抖了起來。
幹架王見對方一共六人,每個人手上都有長刀,心下犯了嘀咕,但被砍那人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於是和怡安說:「你躲遠點,我馬上回來。」
他衝向對方時,已解下腰間皮帶,向其中一人揮去,那傢伙還沒注意到狀況,直接就昏了過去,受得苦算是最少,另外兩人發現同伴受到攻擊,兩人揮刀砍來,幹架王踢起地上的西瓜刀,刀柄正中一人脛骨,那人痛得蹲下,幹架王又一腳補在他臉上。藉著此式餘勁未消,他手上皮帶已捲住另一人手腕,一拉之下,那傢伙開山刀脫手,幹架王順間接住對方落下之刀,以刀背劈中對方肩膀,那人鎖骨斷裂。
但他在解決這兩個混混時,眼角餘光卻看見一人戴著鬼面具,手持一對鐵尺躍進戰圈,以極其詭異和陰毒的身法攻向另外四人,幹架王頗覺驚訝,正想出手助那人,對方卻忽然朝自己攻來,幹架王見對方殺招凌厲,卻敵我不明,當下以八卦掌應之。
「還是這麼婦人之仁。」那人鐵尺忽然射出,擊中幹架王腕骨,幹架王吃了一驚,向後急躍。那人往前一竄,又接住了兵器,轉身反還戰圈,丟了句話:「這幾個傢伙是我的。」
人群越來越多,幹架王知道不宜久留,立刻抽身而去。
「那人是誰?怎麼好像跟你認識。」
「他不像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而且他戴著面具,我看不出來。」
「他比你厲害嗎?」怡安有點不服氣。
幹架王想想當時交手的情形,笑道:「實力有可能比我還強喔!」
「你胡說!下次你一定要打贏。」她轉身把跌打酒放回櫃子。
幹架王沒說話,想著對方的身法,和出手的招式,越發覺得陌生,而對方戴著鬼面具,看似想隱藏身份,但那副裝扮在大街上卻比什麼都高調,想到這,他忍不住打開電視,想看看有沒有任何相關的報導,可令人驚訝的是,沒有任何即時新聞甚至網站討論這起砍人事件。
過了兩天,依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不過幹架王沒時間多想這件事,他開始教關自芳八極的基本功,這是一門很辛苦的功法,關自芳才練五分鐘,就滿頭大汗了。
「你還差得遠,繼續練,我去買點東西。」
才走出門,一個人影從電線桿上一躍而下,正是戴著鬼面具的男子。
「又是你!」
「上次沒分出勝負,所以再來找你。」對方亮出了鐵尺。
「我認得你嗎?」
「不認得,可是你在街上修理的人,哪一個是你認識的?」鐵尺又朝幹架王射來。
這次幹架王有所防備,一把抓住,同時用斧刃腳踢像對方,那人倒翻了三個跟斗,拉開距離的同時,幾枚雞爪釘朝幹架王下盤飛來。
幹架王反手用鐵尺撥落,見對方招式歹毒,怒道:「你到底是誰?」
「看不慣你做事方法的人而已。」對方已經跳上了牆頭。
「我不懂你的意思,而且你又不認識我。」
「你為什麼要留那些人活口?為什麼每次都不把殺招用在該用的地方?為什麼每次出手都避開要害?」他越說越激動。
「你到底再說什麼?你監視我很久了嗎?」幹架王怒不可扼,左腳蹬牆,雙手鷹爪向對方面門抓去。
那人單指戳出,幹架王手腕一偏,已避開對方指下鋼針,但身子又落回牆下,那人趁勢追擊,幹架王手一撐地,身子倒立如箭般向那人射去,那人不甘示弱,單掌按向幹架王的腳跟。這一下兩人接出了全力,若論功力,還是幹架王略勝一籌,但那人居高臨下,在位置上佔了便宜,但見兩人各自彈開,心下皆驚於彼此的實力。
一根木棍朝牆頭飛來,那人踢掉木棍冷笑道:「閒雜人等來了,下回分勝負。」
幹架王見對方的背影迅速從牆頭消失,而關自芳正提著雙節棍衝來,眉頭皺了起來。
「師父,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那人是誰阿!」
「麻煩。」太陽已經被烏雲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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