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官

 

「有人說過你像萬磁王嗎？我不是指超力的部份，而是某些人格特質。」

「這個問題還蠻有趣的，我先給答案，沒有。但如果是我來定義某個超級英雄角色，對方的超能力無疑是第一考量，那就是他的個人特質和魅力。萬磁王能夠吸引所有的金屬，象徵這個人有領袖魅力，他吸引到的下屬，也都偏向能力取向，如同金屬般冷酷無情，他們只在乎共同目標，就好像金屬的導電性，他能將眾人凝聚在一起，如同強力磁性，但他未必是一個好的領導者，因為他在關鍵時可以選擇放掉一切，只保住自己，如同他可以立刻背棄同伴。假如你認為我和他的某些想法或態度相近，我覺得最大的不同，在於我並沒有要吸引任何人，或者成為領導者的想法，相較於磁力，我更像是慣性隔離或過濾，讓不相容的東西自然偏離軌道。我從來沒有想要保護某個群體或個人，當然任何人在生命過程中，難免需要照顧身邊的人，但那個東西比較像是如果我在工作或感情中，必須要顧及同事、老闆或伴侶的感受，但不代表我會跳出來保護，更遑論拯救誰。在我的觀點裡，沒有任何人值得跳出來保護，除非對方是弱勢，例如身障人士或者流浪動物，除此之外，每個成年人都應該負起保護自己的責任，即便是客戶或學生，我也只是給予建議，而不是陷入牽連，萬磁王的磁力會讓他陷入牽連或吸引，他的特質就是吸引對方，並且利用對方，比較好的情況是互相利用，拆夥的時候他覺得誰也不欠誰，但很多情況導致對方覺得他有欠，可他也不在乎，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想要吸引誰來為我所用，因為利用對我來說太累，我甚至不想成為對方眼裡有用的人。而不在乎對方的觀感這件事，可能是你誤會我和萬磁王相似的原因，與其說我像萬磁王，倒不如說我是反治療化的存在現實主義，如果要用比較文學的形容，應該是拒絕拯救敘事的冷倫理作家型。」

「你說很多人擁有工具，可是因為用情緒當燃料，就很容易達到上限，那位什麼你卜卦，就不會陷入這件事，你憑什麼宣稱你可以，或者你憑什麼認為別人就不行？這是不是過於主觀呢？」

「這不是主觀，是實務經驗得到的結論，我沒有說其他人一定不行，我只是說如果人的認知不成熟，擁有工具就是建糟糕的事，比方說三歲的小孩沒有駕照，你讓他去開車就是災難，他會到處亂撞，也不懂交通規則，所以不是撞死人，就是把自己弄死。當然很多人會說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那換個例子，比方一個大學生會了卜卦，他就卜卦問老師下堂課會不會點名，用來當作是否蹺課的基準，假如卦象都能應驗，他得到了什麼好處？長期來說他一直蹺課，不代表他不會被當掉。還有一種情況是，某個老師不常點名，但大家都知道每三次之內，可能會點一次名，雖然我們不知道哪一次會點，但假如前面卦象已經應驗兩次，而我也成功蹺課兩次，那麼第三次照理說不用卜卦，我也應該要認份去上課，可是很多人在第三次的時候還要不死心，還要卜卦，因為他已經被前兩次搞到了，他覺得他可以操控這件事，正常來說，卦象不會告訴你已知的結果，也就不疑不卜，但這件事我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了，所以這個時候，我已經不是在卜卦，而是我在利用虛幻的祈禱，希望某件事情如我的願。我在奢望，我用我的意識干擾量子領域，卦象很容易因此失準，然後工具就被玩壞了，玩壞了之後人的反應不是檢討自己，而是埋怨卦不準。另一種情形就是完全放棄自我意識，有些人會卜卦問，我今天中午吃牛肉麵好不好？我可不可以吃pizza?你可以吃什麼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好壞，除非你得了腸胃炎，那就什麼都不能吃，有糖尿病就乖乖戒糖，如果明知道還心存僥倖，就回到剛才第一種閉環裡，如果你想要祈禱，應該去廟裡才對。也有人說他們是出於謹慎，單純想要卜卦看一下這件事情是否會影響運勢，人要淪落到午餐吃什麼都會影響運勢，人生只靠運勢來行動嗎？又有些人會陷入幻想，做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比方曾經有人問我，他想卜卦問能不能幫右手附魔，什麼叫附魔，這是一種很中二的說法，就是我對我的右手做了一個儀式之後，我的右手力量就比左手大，反應比左手快，甚至硬度比左手高。簡單來說就是遊戲打多了或動漫看多了的症頭，那麼請問，對右手或左手附魔這件是有違反法律或善良風俗乃至於戒律嗎？你想做就去做，這沒什麼好問的，除非你要問的是，這件事能否成功，那麼我們就得把成功這件事定義清楚，是這個儀式有效，還是其他的儀式有效，有效後我是能增加兩倍的力量嗎？如果不行，一倍可以嗎？二分之一？三分之一？哪怕百分之零點五？如果你問得很精細，得到的答案也是正向的，雖然是微弱的提昇，也可以去驗證，驗證成恭候就可以去調整，或試著加強，或者你會發現，這件事遠不如你舉啞鈴來的效率高些，又或許真如你說的，就增加了30%的力量，不要小看這個增幅，如果拿這個增幅去訓練，然後快速破PR，然後繼續增幅，長久下去也是很驚人的，再進一步，你甚至可以卜卦問這個方法是只適合你，還是放諸四海皆準，如果答案是對所有人都有用，那就是大生意，可以幫人家聖化刺青，讓對方變成狂戰士，你就不是追求夢想了，而是成事業，但問這類問題的人，不願意追根究底，他們只想停再依各用幻想滿足幻想的狀態，純粹自嗨，沒有真的想印證，我沒有反對去玩儀式，但你要玩就認真點，就徹底一點，不要安慰自己。還有人說不要卜卦，既然卜卦是準的，那麼結果不能改變，萬一結果不好，豈不是嚇自己，人應該要正能量，或者寧願叫AI安慰鼓勵自己就好。就好比問這次考試會不會過，如果卦象說不會，那究竟還要不要唸書？有另外一派專家表示，我們要積極的問卦，所以要卜如何才能過。這要分成好幾個部份來看，首先，假如兩年後，我有一個考試，如果過了，我就可以進入公職，但假如沒過，我就會選擇另外一間公司，我現在先卜卦，就可以提前作生涯規劃。但多數人不是這樣的，是等到期末考只剩兩週，然後來問會不會過，與其問這個，不如拼命讀一下，如果沒辦法專心，或者程度真的落後太多，這時候積極卜卦說得過去，可以問怎麼樣能提昇唸書效率。假如卦象已經顯示不會過，難道要擺爛嗎？當然不是，你可以提前放棄，把時間花在其他科目上，然後調整好心態準備重修，或者可以稍微努力一下，讓分數不要太難看，然後積極卜卦問怎麼樣求老師，才能讓對方網開一面。既然都選擇卜卦，就是我希望透過各種手段來達到目的，如果唸書不會過，那就適應實力不夠，而求人會過，那代表軟實力也很重要。可多數人只會哀怨的問卦，或者企圖干擾卦象，要不然就是選擇擺爛等死。卜卦的本質其實是讓你產生上帝視角，也就是在卜卦的過程裡，我沒有要求好或壞，我只是要求一個真相，那個被遮蔽的真相，我訴求真相呈現在眼前作為參考。即便這件事情跟我原本的認知有落差，但是我坦然接受。長期以往透過這種訓練，我就會得到一個比較客觀的，把自己抽離的第三方視角來給我建議，我越習慣這個建議，就會學會這種思維方式，這樣才會看到現實，即便看起來好像很無情，但是其實是最正確的。」

「可是這樣要怎麼解決安慰的部份？我的意思是，不是每件事情都有解的，如果無解該怎麼辦？你還是得顧及對方的感受，不管你有多理智，或者企圖不建立連結，現在普遍大多數人，就是處在一個感情脆弱的狀態，你拒絕給與情緒安撫，其實是在剝奪希望。」

「感情脆弱，或者同理心的訴求，其實跟毒品沒兩樣的，我們回到卜卦的實務上，有一種很可怕的思維是，我來卜卦怎麼樣讓我的小孩或對象、配偶，完全聽我的，完全接受我的指揮， 這些人究竟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去追求這種事，去控制別人是注定會失敗的。就算在短期內得逞，長期來說也不會開心的，因為這件事必然失控，這只會有兩個結果，第一種就是把對方變成你專屬的殭屍或傀儡，可是這時候你必然不滿意的，你會覺得他怎麼那麼呆，一點主見也沒有。要不然對方就是會背叛，然後遠離你，不論是配偶、對象或孩子都是一樣的。曾經有個客戶跟我說，她好希望自己的對象死掉，因為事事都不如她的意，覺得跟對方在一起很痛苦，但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離開呢？為什麼不直接放手就好？畢竟感覺都扭曲成這樣了，希望對方死，卻又不離開，而很多有這種感覺的人並不是被家暴或不法份子約束住，而是單純的覺得對方要聽他的才行，這已經是病態，甚至變態了，某個症狀嚴重的客人曾跟我說，他希望所有人都聽他的，講了一大堆控制周圍人的訴求，什麼都是別人的問題，我直接告訴他無能為力，這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事後他傳訊息說我讓他感覺人生沒希望，他想自殺，除非我跟他道歉。我表示完全尊重他的自主權，他很驚訝，覺得我為什麼不擔心，難道我不怕他去跳樓，或者點瓦斯桶之類的，我覺得這個人，連想死都要用干擾他人的方式，都要牽扯到無辜的人，都一定要引人注意，從頭到尾都只想要被關注，成為焦點，並且不擇手段。但是能力又很差勁，沒辦法用正面的方式讓別人在意。這就是你說的感情脆弱，或者極度要求同理的狀況。就我個人來說，我一點都不在意誰在意我與否，隨便對方怎麼想都無所謂，因為但凡扯到在意，這件事就很麻煩，這個現象的本質已經被搞亂了，也就是一切的在意，其實準則來自資本主義，我們首先要搞清楚，資本和人本的差別，什麼事人本？假如我熬了一鍋湯，然後我想的是，最近天冷了，這麼一大鍋我也喝不完，不如分給鄰居一些，這是一種關懷，我沒並沒有期待什麼，也不是要去交換，這就是人本。但是，我並沒有說我是人本主義，我只是舉這個例子讓你明白，資本就是我把湯送去了以後，我希望他回禮，好比他做的蘿蔔干或者泡菜，又或者是他跑來跟我說，你這個湯很棒，不開店可惜了，我出店面，你出技術，這就是資本，資本到最後會很輕易的吞噬人本，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這樣，尤其經濟越發達的時候越是如此。單純的商業或以物易物，和資本主義是有差別的，但是到最後很容易變成資本主義，不是說一定會，但是稍不小心就會掉進陷阱裡。掉進去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就是所有人都在攀比，你作什麼工作的？薪水多少？有沒有車？有沒有房？房子在哪？學校念哪裡？有沒有女朋友？女朋友長怎麼樣？男朋友賺多少錢？老公賺多少錢？小孩成績好不好？這一切都是攀比，每個人都是有價碼的，甚至我不會去衡量一個人對我好不好，我只是衡量他的外在條件，甚至很多女生會說，找對象要能夠讓自己崇拜，崇拜的本質是不明覺厲，不明是重點，明了就不會崇拜，所以沒有一個當是白上的，沒有一個感情中的騙局有無辜的受害者，因為追求虛榮，得到的便遠離真相。我非常厭惡這種事，我不會用價碼去衡量他人，如果有人用物質衡量我，我不會在意，我會直接閃開，我懶得應對這種事，這太累了。不論誰喜歡或不喜歡我，都不關我的事。可大部份人是缺乏警覺的，他們可能是因為便利而選擇了資本主義，等倒背吞噬之後，就開始哀怨說，我想要人本，我潛意識也想要被關懷，我需要人的關心，我覺得周圍的人都好冷漠，但，已經來不及了，你已經拿了，吐不出來了。很多父母親跟小孩關係不好，因為孩子一直以來就是面子工具，就是資本籌碼，等到後來父母親說好希望得到自己孩子的關心，你當初怎麼要求他的？你用資本主義的態度要求他，結果等他變成資本家了以後，我是說他有錢，我是說他的心態變成資本主義的心態的時候，你要求他回到人本是不可能的，遊戲規則就不是這樣。」

「我大概理解你在說什麼，但所謂的工具，應該只有卜卦這件事吧，如果我中樂透，或者擁有超能力，還會有這類問題嗎？」

「這一樣是把情緒當作燃料的例子阿，或者說這就是典型的神通不敵業力。好比我們看哆啦A夢，每當大雄擁有一個道具，他都會搞砸，或者道具在誰手裡都會搞砸，因為主角就是一群小孩，小孩認知有限，當我們以第三人視角看劇情時，甚至道具剛出現，你就知道後面的劇情發展，可是大部分的人是否有想想過，若自己拿到道具，有沒有辦法真正獲得純粹的好處，而沒有副作用？如果深入思考後，卻發現不太容易，那就代表當事人不適合擁有太強大的能力。我前兩天看到一個好像是泰國電影的片段，講述某高中女生意外獲得超能力，超能力是能看出每個人的感情對象，所以她發現霸凌自己的學姐，和學校老師有染，於是她發了兩人上賓館牽手的照片給學姐，認為學姐會低頭，這結局當然不會好，因為她讓對方知道了，可以有所準備，甚至可以報復回來，最差的作法，也應該是匿名把資料寄去教育局，然後把自己拎出來，靜觀其變，但這個人的認知就很差，所以能力強大也枉然。你再看蜘蛛人電影，主角擁有超能力，卻超級愛分享，一定要讓好兄弟知道，因為他是我兄弟，他不會出賣我的，我們不要去懷疑人的性格，但是他兄弟會有多大的能耐，守住祕密純靠運氣或劇情設定嗎？我後來基本上不看電影，就是有太多這種奇怪的設定，或者邏輯不通暢之處，比起推理，線路不通更燒腦。所以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不是高大上的說法，他是告訴你如果負不起責任，必定會把事情搞砸，乾脆不要有能力，破壞性還小一點。美國樂透頭彩的中獎人，平均在五年內散盡家財，破產負債，過上比原來生活更糟的日子。因為他的思維沒有改變，這些人多數不是企業家，不了解資本，他會毫無節制浪費資本和能力，而忽略上限。工具再強大都沒用，如果認知不夠，就是死路一條。有部老電影叫蛇形叼手，大概內容就是一個門派被另一各門派滅掉，被滅的那派叫蛇形門，滅人家的叫鷹爪門，應爪門可以克制蛇形門的武功，到最後只剩下一個長老逃走了，後來逃走的長老教了一個徒弟，回去報仇。這種類似的模板多到數不甚數，我們甚至可以想像類似的情形必然在真實生活中上演過，這類故事最大的問題在於，擁有了一項技能之後，就降智了，兩個對立的門派廝殺或競爭，偶爾輸一場很正常，連續兩場還可以怪罪運氣不好或對方陰謀詭計，整個門派被殺到只剩下一個人，這得多後知後覺？假如我今天知道自己的拳法被克制，我不應該想辦法去破解嗎？如果破解不了，就代表對方技術比我全面，我就該去補技術，如果短時間做不到，也可以先躲起來，但這些人既不藏，也不改，抱持著一個固執的武者自尊，就是寧死不屈，死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連那個人的腦袋都不太好。如果我今天是那個長老，難道不能去找一些為非作歹的三流門派的麻煩？逼他們交出祕笈再滅口，或者混入程度很差的武館，學一些簡單粗淺的功夫，就算被逼出手，也不容易漏餡，然後就算遇到可造之材，也可以先教樣子貨，同時試試對方的心性，以後有機會再教真的，並告訴他要怎麼隱藏身份，但這些故事裡的長老高手能活下來，都不是靠聰明，都是靠運氣，或者習慣依賴武力解決，武力不支援的時候，就只能等死。這就是典型工具的上限，但是，我不是說技術取向就不好，如果是純粹至極的技術取向，也沒有問題，因為技術的本質是解決問題，而解決問題的手段，不可能包含笨。有句話叫窮則變，變則通。八字學中有一部很有明的著作叫窮通寶鑑，意思就是人在被逼入絕境時，會想到一條變通的道路，這幾乎是所有的生物本能，被逼到絕境，會基因突變，會產生另類的演化，會改變自我的條件來適應環境，藉此由弱勢轉變為優勢。可是現代的人類社會，因為錯誤的觀念，導致這個本能被磨滅掉，就像剛才蛇形叼手的例子，蛇形門的人被應爪門滅門了，也就是殺光了，他們沒有要求弟子變通，他們只要求盡忠，這類型的團體裡最常講的話就是我們的人不怕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就是典型的滅門滅派乃至於滅國之災，因為只有一個不怕死的特點，那要怎麼證明不怕死？就是死給對方看。沒有其他任何的解決方法，衝上去赴死就對了，等到父執輩都死光了，要求兒孫輩復仇，復仇是大義，不用計謀，不用思考，勇敢就好，衝上去就對了，不成功4也沒關係，大家都是英勇的，都是好漢子，他們只認同英勇的價值觀，其他的一律否定。所以蛇形叼手的主角是一個幸運兒，因為他門派的其他人都死光了，師父教他的時候，什麼都沒跟他說，他沒有任何背景負擔，沒有任何門派包袱，他只是在技術裡發現了問題，然後觀察流浪貓抓蛇，就補全了技術，然後就逃過了被克制的劫數，可是假如今天他是在門派很興旺的時候拜入，也就是正大光明被收進來的弟子，他的師父或長老甚至掌門，會讓他這樣做嗎？絕無可能，所有的長輩都會告訴他你有什麼好改的，你憑什麼改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你這些東西都是邪魔歪道。為什麼我敢說的這麼斬釘截鐵，因為如果不是這樣，門派怎麼會被滅掉？我知道一定會有人說，你說的不對，不是每各門派的東西都要改的，有時候祖宗就是對的，好比徐浩峰有部電影叫箭士柳白猿，其中一段劇情就是一對師徒的政治立場迥異，最後翻臉，兩人動手過招，師父說我的東西在你身上變了味，徒弟說我悟出了更好的，結果徒弟慘敗，那為什麼他悟不出更好的？要知道一個完整系統化的技術，如果已經傳承超過一百到兩百年，那麼各方面的發展必定成熟，也就是4如果我還想在這個圈圈裡靠自己悟，多半不會有太好的成效，因為能想的古人都想過了，除非我從外面拿新的東西進來，這個人就是沒有拿新的東西進來，靠自己悟，蛇形叼手就是拿了新東西進來，哪怕是貓爪，也把死水激活了。不論是自己悟，或者從外面拿，老一輩技術人才都會說，你想那麼多幹什麼，做就對了。這是一種意識形態的打壓，老師傅常說這種話，或者是往死裡做就對了，問題是，說這些話的人自己往死裡做了嗎？其實很少人往死裡做，因為大部分人很懶，而有些人做了之後，遇到瓶頸卡住了，他就覺得往死裡做也行不通，其實往死裡做真正的意義，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也就是我們剛才說的窮通，窮通的意思是，我發現我這條路行不通，所以要改變方法，我放棄的是路徑，不是目標。但是降智或放棄思考的人會說，失敗是因為沒有往死裡做，搞不定的時候就會說祖師爺一天練16個小時，我只練8小時，如果我能練到23小時，就一定行，然後就過勞死，但沒關係，這些人不怕死的，他們很英勇的，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看不到純粹的技術主義者。然後這裡眼生出另一個問題，徒弟被師父打敗後，他說你的武功是正確的，但希望你在政治上也是正確的，這說法本身就很不合邏輯，假如我知道水在正常情況下加熱到一百度會沸騰，我不會因為有人拿刀威脅我，我就說水加熱到一百度會結冰，我也不會說我們驗證的方式是我們來單挑，誰贏誰說得算。一個人在某個技術層面很專業，不代表其他方面也很厲害。我是沖咖啡冠軍，不等於我能得奧斯卡，我是奧斯卡獎得主，也不代表我能奪得調酒大賽第一名。這乍看之下很荒謬，但是現實生活中經常出現這類現象，好比今天我拿了全世界沖咖啡冠軍，就會有人跳出來跟我說，你看你那麼優秀，可以為國家做點事，不如出來選立委好了，不如初來選議員好了，如果我得了奧斯卡，可能就是某某隻光，不選總統可惜了，然後被鼓動的人經常飄飄然，就覺得對阿，我應該出來做點事，我很優秀，然後這個條件還可以備拿來當作參選的『政績』，還一堆人信，這就是典型的邏輯有問題，為什麼會有這個現象，代表大多數人普遍缺乏技術力，而技術力也不代表全部，技術不是萬能的，應該是獨立的，分門別類的，各領域的專家不可能亂竄，如同功過不能相抵，一碼歸一碼，我們現在看到的，不是技術本位，而是封神演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