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層面,就是過度吹捧明朝的,說什麼崇禎自殺是天子守國門,吹噓明朝是很了不起的,是漢人最偉大的高光時期,這純粹是鬼扯。我們判斷一件事情,固然不該非黑即白,也不應該輪落到某種情懷,情懷就是立場,就沒有是非觀。而以歷史人物來說,只要用大是大非看就好,也就是這個人的行為的出發點,究竟是利己,還是他是為了國家民族的考量?以及這件事之後的結果究竟是如他所想的產生正向的助益,還是反向損害?因為有的時候心裡想得再美,做出來就不是那麼回事。我們不能說這個人眼光差,心地好就說他是個好人,有的時候這樣的人反而做出來的壞事更糟。就像明朝或者清朝的變法者,固然有心存國家社稷的,亦有不少是為了追求自己的政治舞台的,但終歸結果是失敗的,因為認知層次不夠,失敗的變法對國家來說非但沒有幫助,反而增加虛耗。回到崇禎來說,他想要救國,又剛愎自用,同時愛猜忌。這就像是已經癌末的病人,需要的是有尊嚴,體面的死去。卻碰到一個自認為醫術高明,大刀闊斧的醫生,問題實力又不怎麼樣,然後病人對治療稍有副作用,醫生就慌了,又要改方法。滿清末期的確喪權辱國,但不代表明朝就是對的,崇禎上吊自殺,並是什麼高尚的情操,他只是沒辦法面對而已。談不上天子守國門,留下遺書說不要傷害百姓,傷害百姓最多的就是他自己。李自成這些流寇,最初都是他沒有照顧好的百姓。而清朝大部分的皇帝,在勤政這件事情上,都遠超過明朝的皇帝,明朝的皇帝不是喜歡當木匠,就是喜歡當道士,還有封自己當將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永樂篡位打回京城的時候,把龍脈弄壞了。如果真的要比較高光期,就應該把所有皇帝的高峰期拿出來,或者最起碼把明朝最好的皇帝拿來跟清朝最好的皇帝比,這還比較有意義,也很容易看得出來大家的建樹與執政重點的異同。更重要的是要以現在的視角,看這兩位皇帝最失敗的政策,這是朝代由盛轉衰的關鍵,一個錯誤且持續的政策,可能會對後代子孫造成無窮無盡的災難。
上述這些,都屬於文化錯植,文化錯植的背後也許是虛榮,或者所謂的民族自尊,我常說自尊這東西,和智商是背道而馳,自尊越高,智商越下線,因為你看不到,甚至否定現實。文化其實並不難用,老祖宗們甚至幫我們劃好了重點,只要稍加利用即可。假設我想要寫小說、創造電影劇本、角色設定,卻步知道該如何開始,可以參考百家姓,除了清朝皇室,因為是滿人,姓氏本來就是翻譯的,就算民國後,這些姓氏改成單姓,本質上和原本的百家姓還是不同的。任何一個當過皇帝的姓氏,比方說李、劉、朱、趙,這些姓氏都曾經在某段時間持續閃耀,這些姓氏曾經變成國姓,而且時間不算短。直到今日子孫的血脈深處,還是有積累的榮耀洗禮。通常不會太小氣,個性會比較直接,爽朗,給人一種隱形貴族的感覺,那其實是來自於許久以前的精神底蘊。如果以劉姓來說,可能形成的氣質,共患難易,同富貴難。老劉家除了劉邦、漢武帝也對功臣不手軟,所以遇到這樣的老闆,就知道要低調再低調。老朱家都有點性格極端,過河拆橋下起手來更狠,不只朱元璋,建文帝、JUDY都差不多,所以如果遇到這種老闆,可能本身就睚眥必抱。李氏和手下人相處和睦,打成一片,缺點就是犯小人,後來藩鎮尾大不掉,甚至武后篡位,但因為相處和睦,所以武后還能還政。趙家杯酒釋兵權,同時重文輕武,你就知道他不會硬碰硬,喜歡拐著彎玩心機。這幾個姓氏的角色用上述的這些特質去帶入,就很有說服力,但這並非宣判,觀眾看人的時候會習慣先看他究竟正面特質比較強,還是被負面主導。如果是正面,角色可能正在行運,如果是負面,他可能走在比較下層,而這個主導的特性就是剛才提到的,比方說姓朱的人剛烈、底層視角、性格極端,假設是三項,但未必只有三項,或許更多,或許更少,只是看哪一個選項來主導。而這個明顯的力量,究竟是為他帶來好處或壞處,則要看他所處的時空而定,它也有可能變成優點或優勢,因為角色可能在不同的國家或時空,未必都是古裝。
當然不是只有這幾個姓氏,我們還可以利用AI的技術去統計歷朝歷代的忠臣、賢臣、名臣,最多的姓氏,以及他們做了什麼。以後遇到這樣的人就知道他是哪一個層面的技術潛力人才,將領也是如此,至於奸臣,或者是掌權的亂政的宦官外戚,這些姓氏統計起來也很有用,在描寫反派時,甚至不用多加贅述,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霸氣和說服力。
另外舉個有趣的例子,王姓,這個姓氏除了王莽,沒有當過皇帝,王莽不算,因為他根本沒有傳承下去,就如同袁世凱不能算真皇帝一樣,但是正史記載裡的宰相,一共有186位姓王,高居排行第一,至於擔任其他官吏更是數不勝數,也就是說這個姓氏跨越多個朝代,雖然沒有成為真正的帝王,或許歷朝歷代有機會可能成為外戚,但是那仍然是屬於官僚技術本領造成的,也就是會形成一種地下統治的狀態,他雖然不是執政者,但是執政者離不開他,所以這個家族不能被得罪。這個就好像當舖的或錢莊的大老闆有再多分店,還是要有一個厲害的掌櫃,或者朝奉掌眼。所以如果主角去一個公司或企業拜訪,見不到大老闆,經理卻姓王,就知道該巴結誰了。這就是文化的實用技法。
記住一件事,我從來沒有說這個方法,可以拿來分析真實的人,因為這存在著太多倖存者偏差與例外,中國歷朝歷代有太多改姓、賜姓、和親等情形,你現在看到的姓氏,早已不是當年那些姓氏的後代,所以文化是一種生活的縮影,如同戲劇,它們都是趨近於生活,但絕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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