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個太監

 

「你看，AI機器人都可以跳舞了，接下來舞團、或者是武術，格鬥，都會更快失去市場，成為夕陽產業。」

「我一直覺得藍海或紅海，只是眼球反光功能不同而已，而我與你的看法恰恰相反，尤其是傳武，機器人不會去搞玄虛的，而是會找出最合理的力線，不管任何神奇的招式或勁力都可以交給它分析，是真是假一眼便知，同時很多時候人類已經失傳的某種技巧，只知道效果和大概動作，機器人也可以還原出來，而且機器人不會藏招，未來會有更多機器人導師和武林高手，只不過武術的目的會更趨向個人身體開發或公共藝術。」

「我記得你之前錄過一篇廣播，惹了一點風波，是關於叫人家開武館的關門大吉的事，後續如何了？」

「還能如何，這些人能起什麼波瀾，我要是說得不對，早就被活剝了，問題就是裝睡的人叫不醒，這些人繼續裝睡得了。」

「難道沒有一間武館讓你覺得他們真的是在教防身，而不是在演大俠的？」

「我覺得這隻根本不是某個教練或武館，要不要認真的問題，而是整個制度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你會建議社會或制度把所有運動競技與實戰存活這兩件事徹底拆分開來，不要再掛羊頭賣狗肉？」

「應該這樣說，有很多的現代的防身專家號稱刀很危險 ，甚至比槍還危險，就是近距離的情況下，持槍者都來不及反應。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冷兵器危險到這個程度的話 ，那西部牛仔的時代槍支依舊是最強大的武器 ，甚至槍還沒有發展到很完整吧 ，牛仔用的槍支跟現在比可落後多了， 可是他們依舊碾壓美洲原住民，那個年代近戰的情況可多了，拿著刀斧衝過來的難道會少？可是人家拔槍快阿，依舊可以把人幹掉， 有人說那時候的槍比較適合快拔，現在不同了，不是這樣的，是現代沒有人專注在這個事情上，我覺得現代槍枝不適合，或者被告知不適合，我就跳過這種訓練，就規避它，因為我覺得會遇到突發狀況的機率太低，大部分的人都選擇把它跳過，這是制度造成的盲區，或者集體智商降低，可若你是是願意對自己生命負責的人 ，還應該跳過這件事嗎 ？如果跳過了這件事情，你就要考慮到有可能會面對別的事情。再舉幾個簡單的例子，假如遇到刀就要跑是一個鐵律的話，也就是除非你有熱武器，否則就要跑。請問我如果今天是一個軍人或特工，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敵我雙方的子彈都用完，進入到肉搏戰，對方拔出了短刀，假如我沒有刀，我是應該就地取材，想辦法迅速幹掉對方然後完成任務，還是立刻撤退，回去寫一份報告說對方有刀，我的子彈用完，只能撤退。不論從前學過任何軍警特種格鬥術都是假的，都是好看的，你覺得單位會支持這個理由嗎？哪怕我今天是一個警察，警匪槍戰打到雙方都沒子彈了，現在歹徒一人拿著開山刀衝過來，我方有兩名警員，只有警棍和防狼噴霧，我就只能讓開，放他去傷害民眾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些都是企圖要干擾你的認知 ，讓你覺得好像有這麼回事，然後覺得大家都應該這樣，就放棄思考。這是很糟的事，我們看看上海皇帝或五億探長雷洛傳那個年代，當時的警察火力和現代比起來，應該算是很單薄吧！那個時候就算特警也是聳不拉機的，完全沒有現代化配備阿，可是當時世界任何角落的人民都有一個潛在觀念，就是警察比流氓更壞 ，警察就是穿著製服的流氓 ，那時候警察上街，很多時候未必會帶槍的，帶一根警棍就夠了，很囂張的在巡邏，沒人敢不尊敬他，更不要說挑釁，當然制度一定有幫忙，可是另一個思考點是，他們普遍是有點東西的，也就是你的訓練是有實用效益的，你可以藉由訓練得到鎮壓住一些事情的能力，尤其在治安敗壞的時代，大家才會相信你是有嚇阻力的，那為什麼現在不是了？因為現代訓練不紮實？還是沒有相關的訓練項目？沒有戰技？沒有教警員去對抗拳腳或刀具這一類不對等攻擊的防遇嗎？這些東西一直都有，但訓練就只是訓練 ，教官和長官會告訴你說，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遇到事情就跑就好了 然後久而久之，大多數人也養成了這個心態 ，所以就退避了衝突 ，拒絕面對 ，因為制度放任這件事情。可是我剛才提到從前那個年代的，不論是世界哪個角落的警察，他是被允許暴力執法，直接把那刀的人擊斃的，早期的黑道不也如此嗎？以前的壞人會因為你拿刀出來就怕你嗎？大家都是不良份子，誰還沒刀似的，那個時候的人有句至理名言，就是亮刀子出來就要分生死了，也就是沒有於遞了，因為你是拿自己的當賭注。對方今天沒有拿武器，隨便吹牛或說一些挑釁的話，還可以大人大量當他屁放了，甚至如果至人於死，旁邊的人還會說他又沒武器，幹麻把事情搞得那麼嚴重。我們在退一步講，現代難道沒有非法賭場嗎？如果有個腦袋不清楚的拿著刀，進去黑道賭場搶劫，你覺得事後大哥可以接受看場子的說，他有刀，所以我們把錢都給他了？換做你是大哥，你可以接受？一定不可能的，對方一定是已經體無完膚，被綁到你面前，看後面要怎麼處理嘛。所以刀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一個假議題。但不管制度如何變化，文化怎麼企圖反向輸出洗腦，這個世界的人變得多荒謬軟弱扭曲，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是一個職業武術家，尤其是傳統武術，傳統武術是什麼？就是我秉持著末代武士的精神，我追求的是就是看破生死這件事，我要達到的目標就是我的技藝超越生死，甚至掌握他人的生死。所以我掛了招牌在門口 ，我告訴人家說，我可以防身，意即我的武道精神不會因為你亮刀子出來 ，我就屈服的。然後這個時候你反而叫學員說遇到問題還是跑吧 ，那不是放屁嗎？這不是扯淡是什麼？完全是自己騙自己，但是如果你一開始就是說，我們就是踢拳道體驗、拳擊體驗、有氧拳擊、韻律拳擊，拳擊瘦身、氣功養身、兒童柔術體驗，幼兒訓練班、幼兒體能開發，讓讓父母親在假日可以喘口氣，把孩子丟來道館，這就沒問題。可假如你說我們是可以防身的，我們有不對等的訓練，你把這類廣告詞寫進去，然後說我們可以防範暴力，那遇到色狼怎麼辦？色狼未必空手阿？他拿刀威脅你，你還跑不掉，你要怎麼辦？」

「我記得你之前有說，電蚊拍改良的模擬訓練，你覺得會不會真的有人照做，去改造一個出來？」

「後來沒多久，我就在網上看到國外的人有已經有這樣的東西了，他們會拿一個類似塑膠的刀有點像是玩具刀，然後上面會有發光的功能，也就是只要接觸到力量就是譬如說刀刃戳到對方，或者是切到對方時，燈就會亮，就代表有被攻擊到，可見得有心的人真的會去想。」

「會不會是因為你的思考太前衛了，很多人跟不上。」

「哪有這回事，從前的人更務實，根本不需要這種科技，我有沒有捅到？雙方不知道嗎，哪怕木頭或橡膠的假刀，也不會有人不要臉說你沒捅到吧，又不是小朋友玩遊戲賴皮，這是要互相鍛鍊技術的，練到假刀都不怕的時候可以換成沒有開鋒的刀，或者是螺絲起子，或者是鐵尺來代替，讓人稍微有一點威脅感，慢慢一步一步進步的。甚至可以最開始可以用道具幫忙，比方教練手上拿著短木刀，學生手上拿著愛心小手，或者藤條，可能就不會那麼害怕，因為如果我們不以K O的角度，而以擊打點數來看，學生比較容易得到分數，因為比較快速，可以讓學生從這件事情開始降低恐懼感，然後慢慢地，對方的武器改變了，但是學生仍然只能使用藤條，這就是讓你的快速的武器降低的攻擊效率，你必須要採取更有效地攻擊，必須要採取更精準的打擊，或者是要想辦法讓自己的力量變強，反應更快。」

「你怎麼確定這個方向是可行的，你實踐過嗎？」

「你不需要什麼路都自己走過，可以看看別人怎麼走的，好比陳鶴皋，他不但自己可以，也教會了很多學生。當然我覺得陳先生在當年的時代背景裡面是有一定程度的貢獻的，但是現代的法律改變了，他的那一套無法繼續執行了，但是他也打出名聲了，所以不會有什麼白痴去找他的麻煩，合法的使用暴力這件事情，現在任何國家都不會把權力下放給民眾，因為這有極大的風險，只要是一個稍微走在先進文明，或者說已開發國家的路上政權都不會這麼作，所以沒有所謂合法的暴力，除非是執法人員，但是武術家的身分本來就不一樣，他是一個傳承者，或者我們說武術已經是一個信念，所以他沒有所謂合法與否的掙扎，合格的武術家當然不會自己去惹事，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是他也絕對不會逃避，他會出手，然後選擇承受法律。」

「那這樣很吃虧阿，假如有一個武術家說他也想改變現況，但是法律又不支持他，你會怎麼建議？」

「那我就會叫他教大家怎麼使用防狼噴霧，這也是一門不錯的課，他需要準備一個密閉的空間，同時有對外抽風系統，包含強力過濾系統，然後可以去進一大批練習用的噴霧，比方說那種可以在歹徒身上留下顏料，方便警方追蹤的，他也可以準備各種辣椒水，來讓學員練習，反正就是訓練加上空間，加上辣椒水，加上模擬情境，一樣可以賺很多錢。而且教防狼噴霧這件事情也沒有遠離現實，很多人買了東西，沒有訓練過也不敢噴，也不知道怎麼噴，實際上遇到情況的時候就會很慌亂，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一般店家又不會有場地讓你試噴，如果有一個專業的單位提供場地，提供模擬的狀態，比方說讓一個教練帶著防毒面具拿著橡膠刀從你逼進，你必須在幾秒內將防狼噴噴到他臉上，以及從哪個方向撤退，更有甚者，一旦這樣的東西被推廣，一定會有保全或者軍警單位來受訓，這是最好的廣告，還可以配合政府，也就是每一個來受訓的結業學員都必須要提供身分，以利政府監管，避免重大犯罪者學到這們技術，或者讓這些人拿了這種技術出去外面犯罪，必要時國家甚至可以征召這些受過訓練的人，變成鄉鎮或城市的巡守隊，降低治安問題，當然可以額外給與一些。社會點數獎勵，比方考公職時優先錄用，或低額薪水。這樣很快就可以到處開分部，還會因為跟政府與執法單位合作，得到很多方便，何樂不為？」

「你講得好像很輕鬆，實際未必那麼好執行吧？」

「我又沒有領專業幕僚的錢，已經大發慈悲的免費提供大方向，執行面當然得靠自己，飯要不要我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