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7日 星期二
神蹟
「我們老師明天生日,所以我要買蛋糕幫她慶生。」小鬼頭在車上一直吵。
「是妳要買?還是妳們全班要買?」
「我要買,但是所有人都會吃到。」她很堅決。
真不敢相信才小三,就會主導一個慶生派對,我記得我到國三,都還只有參與的份,果然後生可畏。
去蛋糕店挑蛋糕,小鬼頭說老師不喜歡某個口味,又嫌其他的不好看,再不然就是有她不愛的,終於打定主意,看上一個起司蛋糕,上面有許多水果,她很滿意的點頭說:「就是這個,我們老師很愛吃水果。」
「但是它只有八吋,你們班上有幾個小朋友?」
「28個!」
「那怎麼可能夠吃?妳要不要換一個?」
她死都不換,爭到後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隨她去吧!有時候失敗的經驗反而能讓人學習得更快。
第二天她興沖沖的回家,表示老師很開心,派對很成功,我有點好奇的問:「蛋糕夠吃嗎?」
「夠吃,我們每個人都分到了,而且還有給主任和校長,最後還有剩下帶回家。」
「你們是每個人分一口嗎?」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才不是!我們每個人都好大一塊。」她亮出手掌比劃。
「你們老師是耶穌嗎?」我想起了五餅二魚的故事。
「為什麼是耶穌?」她顯然沒聽過這個典故。
我把故事說完,並且企圖告訴她關於神愛世人的真諦,但她皺起了眉頭說:「誰要吃血做的蛋糕?你好噁心。」
2014年10月6日 星期一
鶴頂紅
她有好多頂棒球帽,但都是紅色的,他怪道:「妳為什麼總愛戴帽子,明明長髮就很好看。」
「這樣走在街上你才不會認不得我阿?」
「我怎麼可能不認得妳?」他佯怒道。
其實她不只喜歡棒球帽,還老愛搶他的襯衫穿,她說:「我喜歡有你的味道陪我回家。」
每回看著她離開,單薄的身子骨就算披上了襯衫,依舊像要被風吹走一樣,而她的秀髮也經常隨風飄逸,彷彿有三千條手臂,企圖攫住他的目光,在強風中,那頂紅色的帽子則果然更加顯眼。
某甲戲稱曰:「你怎麼跟丹頂鶴交往?」
他笑了起來,從沒這麼想過,朋友都說像極,這外號也就傳開了。她可不開心了:「為什麼叫我鶴?好奇怪!」
「鶴很優雅阿,而且鶴是一夫一妻制的。」他企圖哄她。
「可是你那麼胖,又不像鶴,比較像企鵝。」她眼裡盡嘲笑的俏皮意味。
他可沒饒她,把她一把抱過來,狠狠的哈癢。
分手時她走得很乾脆,卻落了頂帽子在他家,他可不自在了,總不能為了頂帽子叫人家回來吧,放了幾天,又丟不下手。他打電話給她,她笑道:「你丟了吧!反正我還有很多頂。」
畢竟沒扔,給好端端的放在床頭,但誰也沒再進他的心過,才知道自己中了毒,而且沒解藥。多年後,女兒愛上了那頂帽子,成天帶在頭上,那孩子的身子骨也單薄,秀髮內仍藏著靈魂,把人的目光緊緊扣住,就和她娘一個樣。
偏心
玉玟在席上哭得悉哩嘩啦,她本就是美女,這下更是楚楚可憐,我坐在一旁只能不斷的遞上面紙,哪料到她忽然靠過來,抱著我的肩膀啜泣。
這讓眾人都傻了眼,我的優點就是臉皮厚,非常自然的拍拍她的背安慰她,過了沒多久,玉玟停下後,噸位不小的月蘭也嚎啕起來,眾人紛紛走避,她見討不著安慰,索性一屁股坐到我身邊道:「人家,人家.....也要抱抱。」
好在我平日怕血糖低,總會帶些零食在身上,從背包裡拿出一大包爆米花,對曰:「回家自己爆。」
交火
用餐時間,到處都大排長龍,找了間看起來價錢不是那麼友善的高級麵食餐館,果然裡面空位甚多。
點了份蒸餃和小碗牛肉麵,覺得似乎還少了點什麼,向侍者問道:「請問你們有蔥油餅嗎?」
「蔥油餅?」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用極高的聲量回答:「先生,我們這裡是高級點心舖,沒有那種不入流的東西。」
「真是不好意思,那麻煩給我來份馬卡龍!」我也拉開了嗓門。
程咬金
秋意濃,這天氣不多穿件還真的會讓風暗算了,可我還是堅持要吃冰淇淋。
「請問要用杯子還是餅乾裝?」年輕女孩的笑容不管在什麼季節都是一樣甜。
我選了餅乾,才走出地下街,西風開始發起威來,身旁的小狗對汪汪吠了兩聲,不知是否想分杯羹。
忽然一陣旋風,將背包的束帶吹了起來,狠狠的打向甜桶,餅乾的結構承受不起這樣的衝擊,應聲斷裂,還沒吃兩口的冰淇淋受到地心引力拉扯,正中小狗的腦袋,牠帶著驚恐的情緒,邊哀嚎邊逃命,但冰淇淋還是穩穩的黏在牠頭上,我決定再買一球,這次用紙杯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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