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4日 星期一
秘密客
早晨我正啃著桌上的麵包,太后卻一臉殺意的說:「你竟然吃了我的大白!你不知道我只剩一個了嗎?」
「大白?」我還沒搞清楚狀況。
然後我才知道,平素不怎麼熱愛麵包的太后,因為有人買了知名麵包店的產品,在眾多商品中,她獨愛大白,而我把她留下來要當作早餐的珍饈給嗑了,無怪她充滿怨恨。
「息怒息怒,我又不知道,晚上幫你買兩個回來行了吧!」我連忙安撫她。
「你說的喔!最好別忘了。」
下了班我立刻殺到麵包店,深怕大白給人搶購一空,那就難以交代了,店理人不少,我還在擔心,果然沒找到這項商品。
有位店員看我慌慌張張的亂逛,開口問:「請問你要找什麼?」
「我找大白。」
她臉色一變道:「你等一下。」
說罷轉身離去,該不會還沒出爐吧!正胡亂思索間,一個中年男子走上前說:「你找大白?」
「是阿!」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什麼?」
「他曠職兩個月了,而且還帶走了店裡的錢,我們也正在找他,你是他的家人?還是朋友?」
我費了好半天唇舌,才解釋清楚我比大白清白的多,然後那人笑了:「我們沒有大白這樣商品,你該不會是搞錯店家了吧!」
「搞錯?不可能阿!你們有幾家分店?」
「不管你去哪家問都一樣,我根本沒有聽過大白。」
就在我垂頭喪氣的準備回家領死時,忽然在店門口的架上看到了該商品,它的確不叫大白,而且名字和大跟白一點關係也沒有,我覺得自己像個大白癡,太后卻很開心:「算你孝順,找到我的大白了。」
自相矛盾
難得逛一下百貨公司,想幫太后挑個母親節禮物,想起她說該換個鍋子了,於是走到廚具的樓層,要知道一個好的鍋子對於廚師來說,就像是一把稱手的兵刃對高手來說一樣重要且難尋,這時某個身材微胖的銷售員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圖,於是開口道:「我們家的鍋子很好,而且可以用一輩子。」
「我想找一個不沾鍋,能用久一點當然好。」
「那這個最適合你,它是我們賣的最好的商品。」
我有點狐疑的說:「上面的塗層是鐵弗龍嗎?應該沒法用一輩子吧!」
「這是陶瓷層,不是鐵弗龍,保證不會脫落,你還可以用菜瓜布刷。」
「是嗎?」我有點心動了,仔細拿起來端詳一番,卻見鍋緣的陶瓷層掉了一塊。
「這是怎麼回事?」
「喔,這個是因為鍋蓋反覆蓋了幾次,所以敲掉了。」
「你是說鍋蓋敲了幾次就掉漆?那怎麼可能一輩子不脫落?」
立刻走向隔壁的一櫃,這邊的銷售員顯然把剛才話都聽見了,得意洋洋的說:「我們都是純不鏽鋼的鍋子,義大利進口的,品質保證最好。」
稱在手上掂了掂,入手頗為沈重:「我想找輕一點的。」
「先生,我跟你說,鍋子太輕都不實在,偷工減料,導熱也不好,再不然就是成分有問題,你吃了也不安心.......」
我實在沒心情聽她嘮叨,忽然靈機一動回:「我是要背去露營的,所以不希望太重。」
「沒問題,你怎麼不早說?這個如何?」她拿了另一個給我。
「清是夠輕了,有沒有大點的?」
「有,你看這個怎麼樣,跟原本的SIZE一樣,可是重量只有不到二分之一。」
「真的ㄟ!」我很滿意,然後微笑道:「那它是成分有問題、還是導熱不好、還是偷工減料?」
她愣住了,我的缺點就是太難騙。
赤道
和寒戰的風格很像,後來發現果然是同樣的導演,開始的大場面甚至讓人以為香港警方和復仇者宣戰了,很細緻的劇情卻非常緊湊,不時有被塞了一堆線索的感覺,出了戲院我還反芻了好久,才理清頭緒。
再專業的訓練,如果沒有後勤支援,和精良設備,也難有用武之地,自從有了情報這回事,就誰也信不著誰了。至於輕而易舉得到的重要情資,後面一定有鬼。信念成就了少數偉人,卻讓更多人抱憾終生。人長得帥已經贏一半,逢兇多能化吉,至不濟還有網友集氣,然若對女子動手,就好像出老千被抓到,通賠。
性格真的會害死人,貪心即為一例,然忠心又何嘗不是?正義這回事其實只是個需詞,它永遠是被衡量的,只要你的籌碼夠,上祭台的,一定是人家找好的替死鬼。
2015年5月1日 星期五
老糊塗
張胖一進門就聽到老父抱怨:「屋裡到處都是蚊子,快幫忙打。」
蚊子是多得誇張了,張胖連打死了五六隻,這才發現原來廚房的紗窗沒關,於是笑道:「你紗窗沒關,蚊子當然進來了。」
「是嗎?」老父想不起來做了啥。
第二天回家,蚊子又竄得到處都是,這回爸爸出門去了,紗窗依舊沒關,張胖連忙關上,同時祭起水煙殺蟲劑。
第三天,情況依舊,張胖受不了了,終於向老爹說:「我拜託你注意一點好不好,每天都放蚊子進來,又不是要開臍帶血銀行?」
「哼,我才忘記兩天你就這態度,我故意試你小子的,你小時候還不是要教很多遍。」老爹下不了臺,竟扯這齣。
「我記得小時候你對我好像沒什麼耐性吧!」張胖拉起褲管,小腿肚上盡是深淺不一的棍疤。
刀客
刀客的刀又鈍了,他嘆了口氣,知道此刀緣分已盡,也不記得到底經歷過幾次手足相殘,此刀都伴他斬手斷腳,只依稀想起年輕時蒙老師當著眾弟子的面前誇讚,說他頭一回使刀,鋒口過處便乾淨俐落,讓餘人稱羨不已。
這些年頭髮白了,可刀法卻絲毫不減壯盛,他默默的將刀解下,換上一把新的,繼續踏上江湖,環顧四周,他忍不住懊惱,如今的年輕人怎麼了?出門都不帶刀的嗎?以往長輩們總告戒刀代表尊嚴和面子,而刀法也象徵待人處事,稍有不甚就傷到了自己。
在漆黑陡峭的山路上,忽然前方閃爍著幾點燈火,他警戒著,挨向路邊,果然有數名朝廷鷹犬攔路,刀客絲毫不敢大意,警警的握著他的第二生命。
「有沒有喝酒?」手電筒照了過來。
刀客依舊冷漠的搖搖頭。
「好,可以走了。」對方揮揮手,誰也沒管他手裡握的指甲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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