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5日 星期二
2017年9月4日 星期一
紛至沓來
「我覺得最近發生好多事,人生怎麼那麼煩?」
「人生好煩,那你要投胎當狗嗎?」
「ㄟ!我最近跟珍妮鬧翻,又跟男友暫時分手,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你跟珍妮那麼久的交情,說翻就翻?若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別處理,有時候等情緒過了,就會發現也不需要處理。」
「她把我講得很難聽。」
「吵架一定沒好話,如果你真的決定和她決裂,也不會覺得困擾了。倒是你說的暫時提分手,貧僧有所不解,分手還有暫時的,是小布和裘莉嗎?」
「我覺得若跟他複合,只要我想玩攝影就會無法避免和異性出去,他無法接受,自然會去限制我,我就會不開心。然後就會吵架,所以名目上分手,但沒公諸於世。」
「什麼叫名目上分手?我只聽過實質上分手,然後還沒公諸於世,這話語病很重,你們這叫藕斷絲連吧!」
「就因為還是會吃飯逛街,所以才說名目。」還有這種說法,真是讓我瞑目。
「分明就是藕斷絲連阿!」
「對辣對辣!還你之前不是有遇到我和另一個瘦瘦的女生在東區喝咖啡?她也結婚了。」
「那很好阿,最近不是結婚潮就是分手潮。」我怎麼會說出唐國師才講得出的話?
「我身邊好多人要結婚了,忽然覺得自己到底在幹嘛?」
「所以要為結婚而結婚嗎?」真是個好題目。
「我沒有要為了結婚而結婚,而是覺得自己要什麼樣的生活呢?跟男友要怎麼處理?」
「阿彌陀佛,施主想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
「阿彌陀佛加施主,你出家了嗎?」
「我已經不帶髮修行很久了。」
「你到底有沒有建議?」
「重點是你的心,你自己怎麼想,你是愛他?還是不愛,只想結婚?抑或你也不想結婚,只覺得周圍眼光和壓力大?」
「算愛吧!但愛又如何?之後生活在一起,也會為每天一樣的事情一直吵,搞得心情都不好。」
「看來你已經有主意了。」
「難道真的要因為愛一個人放棄自己的興趣嗎?」
「我沒說一定要這樣,最好的情況下,能兩者兼顧。若你發現愛情勝過一切,就沒有什麼放棄或犧牲的問題了,這是次之,最遭的情況就是你覺得你應該愛他,跟他在一起又無聊,出去又有罪惡感。」
「正常來說,情侶間遇到這種問題會怎麼處理?」
「正常來說,他跟異性出去你會不會生氣?」
「會,不然就是要解釋一下。」
「那你就可以理解他擔心的點了不是。」
「他擔心我長期跟男攝影師出去,會被把走。」
「的確有可能阿!」
「我真心的只是去學攝影ㄟ,我對他人沒有二心,對方又不是帥哥。不高不瘦完全沒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你男友和不正的女生出去,你就完全不擔心不吃醋嗎?」
「要看什麼事情,如果他一直跟同一個人出去就很怪了,去吃飯看電影當然不行。」
「那你呢?」
「我只有要學攝影和修圖才會。」
「是同一個人嗎?」
「有時候是。」
「所以你有付學費嗎?」
「沒有ㄟ,哈哈。」
「他為什麼肯免費教你?再者,每一段戀情的劈腿最開始的目的都不見得是立即愛上對方,有可能是傾吐心情,有可能是對方有你欣賞的點,有可能他有值得學習的專業,有可能他有你崇拜的地方,愛情是誰也說不準的東西,說不準的部分包含了他的開始、結束和分岔,沒有人經得起誘惑,也沒人耐得住消磨,差別只是時間的長短,問題久了必然發生。」
「所以該怎麼辦?」
「我覺得你其實沒有那麼愛他,可是又覺得從頭開始一段戀情論及婚嫁時間成本太高,你又希望他能為你犧牲,但他就算因為愛你而委曲求全,事後一定也會翻臉,只要他還愛你,然後你會繼續作自己想做的事,直到攝影師先生踰了矩,或者是你忽然隨著越來越迷戀攝影,而發現矮肥宅和史瑞克一樣變成帥哥,這種情況照你們凡間的說法叫順其自然。」
「那按照你的說法呢?」
「擺爛。」
癡情
「我男朋友最近都不理我。他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你什麼時候有男友?」
「就劉先生阿!」
「你們有交往嗎?」
「我們聊了兩個多月的天,還不算交往嗎?」
「那我跟你聊天聊了這麼久,算是交往嗎?」
「不管拉,我就希望他是我男朋友。你懂就好了。」
「好,隨便你。」
「那你覺得他愛我嗎?」
「你怎麼認識他的?」
「我去超商買咖啡,然後就認識了,這兩個月我每天都去同一間超商,而且我們有加line。」
「所以都是你主動開話題對嗎?」
「對阿,但是他都會回我。」
「你要聽實話?還是好話?」
「當然是實話。」
「你繼續下去,他應該還是會回你,但不會主動怎麼樣,我不覺得他愛你,他根本對你沒感覺吧!」
「可是我想要真的有發展。」
「你不要強人所難好嗎?」
「你不是說只要預算夠,什麼事都辦得到。」
「但你的預算只夠買咖啡,而我沒有治療花癡的本領。」
「那........我可以問王先生是否愛我嗎?」
2017年9月2日 星期六
2017年9月1日 星期五
風雲變色
那天的夏天和今年一樣熱,而且颱風總是擦邊而過,比我還沒出息。雖然知道開了話匣子一定要挨罵,卻還是忍不住問:「師父,古時候小說書上那些呼風喚雨的法術,是真的嗎?」
「是有這麼回事,幹嘛?」
「那為什麼還會有旱災水災?哪裡有問題就找這些和尚道士去不就什麼都搞定了?」
「你懂個屁!人會有災是自己造孽,法術怎能逆天而行?」
「那師父你會呼風喚雨嗎?」
「會也不教你。你是不是太閒了,想抄心經?」
「好好好,不教拉倒,我還有事先走了。」抄經向來是我的死穴。
隔天遇到老張,他邊擦汗邊抱怨:「也太熱了,熱還不打緊,濕度又高,真是他媽的什麼鬼天氣。」
我看他捧著肚子喘氣,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其實汗流浹背的原因是應該減肥。
「你不是學法術嗎?沒辦法讓天氣涼快些嗎?」
「我師父都說心靜自然涼。」
「他冷氣都開16度,當然這麼說。」老張這話中肯,但不能給師父聽到,畢竟同行相忌,對了,我還沒說,老張家裡是開宮廟的。
「不然您老有什麼法子?要燒符嗎?」
「不用,有一個很間單的方法.......」他降低音量,靠近我耳邊。
「這真的有效?」
「保證有效。」
「那你自己為什麼不做?」
「我現在每天喝酒吃葷,沒辦法用法術。」
「那你的客人找你辦事怎麼辦?」
「他們都是來問六合彩的,虎爛一下就好,有中就是神明顯靈,沒中就是他誤解神喻。」他真敢講,但老張一年到頭都門庭若市,可見他虎爛功力蠻強的。
但我還沒來得及試用法術,就來了兩個颱風,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緊接而來的,是近半個月的豪雨特報。
當時的班代乃潔可是個大美女,你總可以在放學後看到不同的男生來接她。今日卻見她眼眶泛紅。
「怎麼拉。」
「我剛剛發現我男朋友劈腿。」
「挖靠,那你要分手嗎?」
「可是他是籃球校隊,又是吉他社社長,我跟他分手會不會讓大家覺得我很笨?」你會問這種問題可見真的很笨。
「當然不會,你條件那麼好,男友再找就好了。」
「可是我為了他已經把之前的追求者都斷光了。」
「沒關係,我帶妳出去玩。」
「你?」
「不行嗎?」
「也不是,但有點奇怪。」
「不如星期六去海邊好了。」我知道她很愛往海邊跑。
「可是最近都在豪雨特報ㄟ!海邊不是很危險嗎?」
「那天不會下雨的。」
「你怎麼知道?」
「我算過了。」帥就是要讓人感到高深莫測。
急忙奔去找老張:「上次你教我的法術,只有降雨的,沒有收雨的嗎?」
「你要幹嘛?」他忽然起疑起來。
「ㄜ,我是想我之前回家做了之後,就接連颱風和豪雨特報,我擔心各地有災情,所以想挽救一下。」
「夭壽喔!你真的成功了,讚讚讚,我自己都沒成功過,難怪我爸說我不是做這塊的料,你要不要拜我為師算了..........」
他還在嘮嘮叨叨的沒完,我連忙打斷話頭:「你先教我收的法術再說。」
星期五的晚上,我冒雨站在頂樓面向東方,用劍指於左手書一龍字,然後握拳,口中念念有詞:「暴風吹遠山............」
第二天早上五點我就醒了,天空還有些雲,但卻沒有下雨的跡象,那天乃潔很開心,我更開心,除了身體有點怪怪的,明明水喝的沒那麼多,卻一直跑廁所。
到了傍晚,不只是尿,還鬧肚子,吃了正露丸、保濟丸、強胃散、什麼都沒用,掛了急診,挨了兩針止洩還停不下來,老張的手機卻該死的關機。醫師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我只能用紙尿褲度過一晚。隔天直奔師父家。
「你這混帳!!」他看著我漲的比老張還大的肚子,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但師父就是師父,邊罵邊點香燃金,手可沒停過,我只擔心他的咒語不靈,神明怎麼知道哪句是祈禱,哪句是罵我,萬一被激怒了,我不就更慘,但看他老人家的臉色,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與此同時,外頭忽然烏雲密佈,狂風大作,同時悶雷陣陣,師父見狀,連忙將草人放上祭壇,說時遲那時快,天井電光大作,忽聞一聲驚天巨響,天窗應聲碎裂,而草人則瞬間燒成焦炭。剎時滂陀大作,而我的肚子卻也漸漸恢復正常。
「你看看那個草人,他就是你的替身,挨了天打雷劈才能平息神明的怒氣。你說說該怎麼辦?」
「師父你不是已經搞定了嗎?」
「屁!只是幫你爭取緩刑而已!接下來一年,你天天都得來這裡抄經。」
「我不能在家抄嗎?」
「你還想討價還價?」他指著那個黑人,我明白自己活該。
而乃潔和她男友複合了,隔了一陣子自己劈腿,害那個男的哭的死去活來,還為此剃了個大光頭,說不想再談戀愛,讓學校裡許多女生都心碎了,豔陽依舊高照,卻一點都不覺得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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