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6日 星期三

千年修為


我愛死跳電了,一堆鬧區的女孩在沒有冷氣的支援下不得已走上街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汗水和化妝品縱橫交錯的戰場,瞬間東區街頭彷彿陰屍路的拍片現場,又好似滿街的妖怪都現了原形,忽然看到一個膚質白晰亮麗,且不施脂粉的臉龐,竟然絲毫不受熱氣影響,忍不住上前詢問:「小姐,你都習慣素顏嗎?」

「你有病阿!什麼小姐?」他低沈的嗓音宣告我走了眼。

密室殺人


比鬼片還恐怖的橋段是當你按下衝水鍵,馬桶卻莫名的引起噴發,而你轉身急切轉身才察覺門竟然打不開。

2017年8月15日 星期二

恩將仇報


炳哥這人頗仗義,無論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雖然這些年已經處於洗手狀態,各個幫派的大哥、角頭、甚至需要線報的警察,需要資源的政要,都還是經常去炳哥開的藥燉土虱喝兩杯,大家都說炳哥的土虱養殖是自己經營,而且用的是進口高級飼料,所以肉質不似一般的軟嫩,而十分結實,但我還是不敢吃,主要原因還是跟炳哥的外號有關,「恩將仇報」是多年前讓人聞風喪膽的封號。

你說他都恩將仇報,怎麼還仗義呢?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恩將仇報指的是,只要誰有恩於炳哥,他一定將你的仇人收拾掉,曾有人說在土虱池畔撿到了一截骨頭,後來去檢驗發現是人的手指骨,說那話的人後來失蹤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而店裡的生意一點也沒受到影響,或許仇人的滋味嚐起來格外美好也未可知。

炳哥照說不會和我這種小人物認識,但某回他喝醉了,還堅持開車回家,當晚我撞見詩如和她學長約會,她也就趁勢把我甩了,心情正壞,還讓他給A到機車,我很狠的揍了他,並把他的改造手槍扔進大排水溝裡,洩憤後回家睡覺。兩個禮拜後,他的小弟卻出現在我打工的店門口,並表明他們老大只想找我聊聊,別無惡意。

「你找我來幹嘛?我是不會賠償你什麼的。」

「賠償?誰跟你說要賠償的,我叫阿炳,你年紀很輕,要叫我炳哥也可以,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你對我有恩,我要報答。」

「有恩?」

「對,你那天揍完我之後,我自己走到旁邊的醫院,結果意外檢查出一顆腫瘤,醫師說還好及時發現,再不處理可能會破裂。而且當天前方有警察在臨檢,我駕照早吊銷了,如果被抓,槍也可能被搜出來,所以你對我有恩,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這種結果倒令我頗意外,但我當時年輕,不瞭解這個願望的價值,只是自命清高的說:「我沒有什麼需要的,你學到教訓就好。」

炳哥笑了笑,並用手勢制止了衝動的小弟,然後問:「你一個大學生,應該也沒有仇人,這裡有二十萬,你先拿去花好了。」

「我說了,我不需要錢,但是仇人,等等。」我忽然想起詩如和她學長來。

「這樣就好辦了,誰叫我是有名的恩將仇報呢?」

幾天後在他的店裡,一桌豐富的料理在我面前。

「多吃點,這很補的。」

「這麼多我一個人怎麼吃的完?」

「別的你可以不吃,土虱你一定要吃,這是為你特製的。」他眨了眨眼。

2017年8月14日 星期一

懲戒


「我跟你說件事,你聽聽就好。」太后這麼說的時候,通常代表我會很火大。

話說小鬼頭前兩天又不知道犯了什麼螞蝗脾氣,不肯好好睡覺,太后念她,她還不當回事,邊說笑邊戳太后的臉,老人家累了,火氣又大,就拍開她的手,想不到她竟然還手,兩個人就像小孩一樣打來打去,太后當下很火,於是打給小鬼頭她娘,她娘在電話那頭痛罵:「你麼可以打婆婆,莫名其妙!」

「你們打我我為什麼不能打回來?」她當場頂了回去。

「那你賺錢養我們阿!」她娘這句也挺經典。

場面是依舊僵持不下,她娘下了殺手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妳接過來,以後妳就沒好日子過了。」

「你來我也不跟你走。」她娘氣得七竅生煙,卻也沒輒。

秀才再多,也打不過一個流氓,現在這兩個女人應該知道運動的重要性了,畢竟沒有武嚇做基礎,文攻根本沒屁用。

總算我妹還不算太笨,知道搬救兵:「你再不認錯,我就叫你舅回來,你看他會怎麼對付妳。」

事情就這麼落幕了,太后的結語是:「小孩子叛逆期真麻煩。」

我叛逆期的時候也沒敢還口,愛果然是一切的藉口。我只能點點頭,繼續扒飯。第二天中午進門時,太后嚇了一跳:「你不是昨天才回來過嗎?」

我看了小鬼頭一眼:「你跟我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你要幹嘛?」太后可緊張了。

「發零用錢。」小鬼頭緊戒的心一下子鬆弛下來,連跑帶跳的跟我進房。

我把門鎖上,問她:「聽說你前幾天挺威風的,打婆婆是不是?」

她愣住了,我接著說:「我本來想揍妳的,但是外面那個一定有意見,所以優待你一下,你那麼喜歡打人,我讓你打十下就好。」

「我打你?」

「沒錯,每一下都要用全力,不然我就想別的辦法對付妳。」我把手伸出去。

不到第三下,她就哭了,打完十下,她兩手跟我預期的一樣,又紅又紫,我伸出手來,拿住她的穴道推拿,轉眼右手便消了腫。

「你右手要寫功課的,我幫你治好,左手就慢慢等,讓你記住今天的教訓。」

事情哪有那麼順利?接下來換我要被教訓了,但這交易值得。

神物任化


莊子說道無處不在,而道可以變成任何東西,頗通一沙一世界之理,距今兩千多年前的人,如何能瞭解原子,而人真的可以被拆成原子再被組合回來嗎?還是需要其他的元素當作媒介,比方夢婆湯?今晚的風很適合思考這問題,想著想著苦茶都不苦了,可也別想得太深,免得等會睡不著覺。

一個女孩快步的從我身旁走過,卻停在了不遠前的櫥窗前,她盯著櫥窗,我則看著她的手臂,刺青由肩膀而下,依序是無限符號、代表濕婆的三叉戟符號、然後是一個變形的,那是什麼,我竟一時想不起來,對了,是迦利的符號,這三個符號看起來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卻正好代表了無限循環的意義,但她知道嗎?還是巧合?這也是道的一部份嗎?她的短髮表現出獨特的陽剛氣息,而身材卻將女性特質展露無遺。我有點好奇另一邊刺了什麼。

「你看什麼!」不知何時她已經走到我眼前,帶有敵意的詢問。

「我覺得在東區很少看到像你這樣有特色的女生,你手上的三個刺青很狂放卻不衝突,你的衣著很有特色,但又和你的髮型很搭。」

「然後呢!你是設計師、星探、還是酒店經紀?」

「沒有然後,然後我看完了。」就像看完了電影一樣,你是不會想待在電影院的,我轉身就走。

「ㄟ,你要去哪?」

「回家睡覺。」我還有原子的事情要想,沒時間建立連結。

見光死


大白天在健身房戴見到戴著不稱頭墨鏡來運動的人,還以為是該公司提供盲人按摩的新服務。

隔離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