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傷官


「如果妳做的不對,我還不能說,這樣只會越來越糟,我點出來的目的不是吵架,而是希望彼此能共同進步,以後也許妳可以換個方式,或者.............」

「我討厭你滔滔不絕的樣子,好像你什麼都是對的,很多事情沒有對錯你知道嗎..........」

╳╳╳╳╳╳╳╳╳╳╳╳╳╳╳╳╳╳╳╳╳╳╳╳╳╳╳

「我覺得你的情緒不太好,不如等妳冷靜一點我們再談。」

「現在是誰不冷靜?你想逃避問題嗎?能不能像個男人,把話講清楚?」

╳╳╳╳╳╳╳╳╳╳╳╳╳╳╳╳╳╳╳╳╳╳╳╳╳╳╳

「.........」

「不說話是想冷戰嗎?那分手算了!」

╳╳╳╳╳╳╳╳╳╳╳╳╳╳╳╳╳╳╳╳╳╳╳╳╳╳╳

「我出去散散心,回來再談。」

「我恨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

「對不起,我錯了!」

「光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真的知道你錯在哪裡嗎?還是敷衍我.............」

水星逆行


星際大戰


其實是在電影院看到預告片,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寫過,那就寫吧!1977年喬治盧卡斯讓這個故事跳上了大螢幕,至今歷久彌新,裡面的元素,結合了中國武俠小說的父子情仇,讓日本武士精神復活,同時和西部牛仔的冒險犯難結合,最後,加了一點禪宗的頓悟感。

看星際大戰需要頓悟嗎?你一定會覺得我很扯,如果你搞懂原力在說什麼,就會知道在下所言非虛,力量再大,除了責任越大,真的能獲得更大的好處嗎?而慷慨就義的勇氣,證明了在某些時刻,尊嚴或許真的凌駕在生命之上。但就算天下無敵,你又真能保護你所想保護的嗎?信念的維持,有時真需要一點奇蹟。

速度不是絕對,而是相對,或者說任何事都是如此,但就算你超越了光速,跳脫了宇宙扭曲的時空,你的所作所為還是追著你不放,在任何時空裡,都不會改變我們是什麼的本質。一個人足以扭轉乾坤,抵定大局嗎?某些時刻,如果你下定了決心,而且在正確的方向上,或許宇宙會助你一臂之力,但在大多數情況下,你還是得靠自己,不管處境多慘烈都一樣。而最終,願原力與你同在。

白鯨傳奇:怒海之心


人要怎麼知道未知的事?如果你不仔細想,可能無法瞭解為什麼這是電影的開頭,而我們,真的不知道嗎?抑或是其實早就明白了,只是難以抗拒誘惑?

我們總自詡為萬物之靈,而天地皆為我所用,即便如是,當貪婪無法被制止時,老天總會用猛烈的方式提醒人類,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和脆弱。任憑你在專業,能力再強,都有可能踢到鐵板,不論是現實環境上可能就是無法敵得過背景,也可能是出現了遠超出你能力範圍的挑戰。有時候認輸,或妥協,並非是屈辱,除非你自己在某個點上過不去,而人,都難免有這些點。

我們不是完人,犯錯難免,但我們應該盡可能的先往仁慈,然後聰明,最後是勇敢的方向前進,沒人能保證自己能做到多少,但應該盡力而為,這正是我們身為人的意義。套一句戲裡的台詞:「不理智的決定,導致失敗的結果,還要怪罪於厄運,是懦弱的行為。」

可沒幾個人能接受這樣的指責,即便它是事實,其實不論是家庭、公司、學校,乃至任何一個團體,都和船沒兩樣,怨偶有時會和對方妥協,但最終會把船搞沈。信念是如此的經不起考驗,而什麼都是一般,人們以為所堅信的或珍惜的,也許只要一點意外,就能讓你全面翻盤,有時候領悟自己所重視的沒那麼重要,是一種成長;而某些時刻,是該堅守自己的底限,絕不輕言放棄。護身符的意義是保平安,保平安的最重要原則,是不要讓自己進入絕境,犯險或許在所難免,然一旦進入絕境,上天給予的詛咒,或許會漏了慈悲。

什麼事情都比不上和摯愛的承諾,而當承諾無法兌現時,可能是永遠的錐心之痛,在這個故事裡,結局算不上美好,但最起碼不太糟,而他畢竟是個故事,趨近於真實的故事,但或許離真實還有很大一段距離。而你我都知道,在現實中,往往充滿遺憾。再強悍的人或再脆弱的心靈,都需要陪伴,而心意無須激情,但求恆定。

人一旦務實,有時候就很難真實了,不論石油或鯨脂,我們都在利用動物的生命照明,卻拒絕直視那光所藏匿的黑暗。如何選擇很重要,瘦下來並綁著馬尾的雷神,有幾分神似年輕時的梅伯,年輕是一種回憶,說到回憶,我第一次看白鯨記時,是什麼時候,而讀老人與海時,又真的瞭解他的意義嗎?該找時間翻翻書了。而我依稀記得的,只有年輕時曾看的美洲童話,一個牛仔補鯨的故事,應該是白鯨記改編的,中間的一段對白是:「牠朝他的眼睛裡,吐了一口痰!」

這口由鯨魚嘴裡吐出的痰何其輕蔑,若要對應人生的狀況,可用兩個字形容,正是「無常」。

2015年12月6日 星期日

食神


「每次跟你吃飯,都好有壓力。」

「為什麼?」

「因為只要東西好吃,你就吃好快,可是每次你先把筷子放下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東西開始變得難吃了。」

「哈哈,那是因為我洞悉事物的本質。」他又把筷子給擱著了。

「真的變難吃了。我可以不要吃嗎?」

「當然可以。」

「這樣會不會很浪費?然後遭天譴?」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東西不好吃,導致我們吃不完,是廚師的責任,他如果做的好,就算我現在不餓,也會打包。」

他完全說服了她,晚上兩人坐在溫暖的爐火邊,欣賞著街上的聖誕樹。

「我的禮物呢?」

「就是我阿!」他淡定的回答。

她大笑起來,卻想起外婆在自己小時候,曾經說:「如果妳乖乖的把每顆飯粒吃乾淨,以後就會有一個又英俊,又會做菜的男生來照顧你。」她仰起頭問:「你會做菜嗎?」

「不會,可是我可以把東西變好吃。」

「你騙人!」

「真的。」

她當然不信,拿了冰櫃裡的聖代說:「我不喜歡莓果口味的,你把它變好吃。」

他閉上雙眼,拿在手上念念有詞,搞得她懷疑起來,然後挖了一口啐道:「根本就沒差。」

「本來就很好吃阿!」他自己倒吃得挺開心。

就在她忿忿不平,打算生氣懲罰這個自大的傢伙時,卻看他咳嗽起來,連忙將衛生紙遞過去,他迅速接過,然後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

「聖誕禮物囉!」

她其實不愛項鍊,但那晚卻開心的戴上了,還破例吃了好幾口莓果聖代,似乎也沒那麼難吃了。

這世上就有人見不得別人好,她的姊妹彩雀說:「妳真的覺得妳現在幸福嗎?居然還帶起項鍊,這就好像被綁住的狗一樣,從前的花蝴蝶去哪了?」

她猶豫了,彩雀說的好像是對的,可他的確對自己很好,她的心動搖起來,越來越不快樂,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感受得到彩雀莫名的敵意,也隱約覺得事情和她有關。

「你是有手機重度上癮症嗎?吃一次飯要看幾次手機?」她咆哮起來,完全想不起來從前他和她吃飯都是關機的。

他微笑著放下手機,吃了幾口,卻放下了筷子。

「東西很難吃嗎?」

「沒有,只是我沒有食慾。」他凝望著她。

「你看什麼!你不知道一直盯著人看很沒禮貌嗎?」她很不自在,不知道是給自己的態度嚇到了,還是怨恨自己叫他放下手機?兩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形同陌路。

回家的路上,他問:「為什麼?」

她想了很久才不甘願的回:「可能就是沒那麼愛你吧!」

他露出了久違的自信笑容:「或許妳已經愛了,只是你還不知道。」

她再也沒見過他,但從此吃什麼都索然無味。至於彩雀,則由於不明原因的嘴角潰瘍,停止聒噪了好一陣子。

背黑鍋


命理工作滯礙難行的原因在於,大部分的人都不願向命理師低頭,卻只有極少數的人能真正戰勝命運,憑什麼命不好,就無法幸福?命運不是應該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嗎?

這個觀念很對,而當過去的遭遇被斷出,然後覺得自己原來所有的決定,都看似被植入時,難免會讓人有灰心或無奈感,我第一次被準確打穿的時候,也曾有這樣的錯覺。但其實,真是如此嗎?

若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無疑,那麼憑什麼好就是自己的功勞,壞就歸咎給命運?那麼你身體健康時會覺得是自己照顧好,生病的時候就怪醫師嗎?如果不會,那麼憑什麼怪命理師點出你的個性和態度造成了命格的侷限,就是詛咒你命不好呢?

有些客戶會問我:「你有沒有招財的方法?你覺得真的有效嗎?」

招財的概念就像你去銀行辦信用卡一樣,你有多少資產,就有多少額度,如果你賺得不多,也沒想盡力掙多一點,憑什麼會覺得老天爺認為你愛錢或需要錢?

我的某位朋友,年過三十五,沒找過一份正經工作,仗著家裡有錢,整天廢在豪宅,吃喝都靠父母,問他為什麼不去上班?他說累,而且賺不了幾個錢,你可以說他命好,也可以說他在揮霍生命。但凡有退路,就不肯面對自己,是大多數人的劣根性。

也常常有人問我:「你那麼會算,會幫自己算嗎?」

熟識的學生和朋友都知道,我幾乎不太為自己算什麼,態度決定行為,而行為,設定了命運高低。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遇到困難就克服,克服不了就熬過,只有該做時不去做,或者不該做的時候去做,才會出現問題。而該不該,如果不取決於道德良心,又不取決於機運,那你告訴我該取決於什麼?

前兩天有一個不算太熟的客人,進門就說:「你可以拯救我的人生嗎?」

「我又不是你老公,再說,你的人生不是該由自己拯救嗎?」

「好吧,我只是想問你,我最近辭職了,下一份工作會好嗎?」

「妳這份工作做多久?」

「快半年。」

「為什麼離職?」

「因為不開心。」這種話我經常聽到。

「你的薪水不是不錯嗎?」

「可是我覺得沒什麼發展性。」

「妳想要怎麼樣的發展?」

「我也不知道。」

「恩,那你下一份工作想找哪方面?或者是有職務上的期待嗎?還是已經有朋友或長輩幫你介紹了?」

「都沒有,我只想先休息一下。」

「那不如你聊聊為什麼不開心吧!是因為同事或老闆找麻煩嗎?」

「老闆對我很好,同事也算相處不錯,但每天上班很無聊。」

「你們公司不是有免費的進修課程?」

「你知道上課很累嗎?」

「那你打算休息多久,有要去哪玩或唸書嗎?

她雙手一攤,連回答都懶了。

「你上個工作做多久?」

「三個月。」

「那再上一個工作呢?」

「也不到半年。」

「我瞭解了,妳想出去抽根煙嗎?」

「你不是應該先幫我占卜嗎?」

「用不著了,你在瞎折騰!」

「那今天還要收費嗎?」

「不用,我又沒幫妳算!」

「很抱歉浪費你的時間。」她有些不甘願,但顯然是攝於我的威勢而道歉。

「用不著道歉,妳糟蹋的,是你自己的人生。」

2015年12月5日 星期六

豹隱


「妳千萬不要談感情,這只會為我們家族持續帶來不幸。」母親臨終前,對安娜說。

安娜當然清楚她說的是什麼,一個遠古時期,來自大地之母對破戒女祭司的詛咒,每個這個家族的女人,都沒有辦法在任何一段感情甚至婚姻中獲得幸福。

十年過去了,安娜談過幾段戀愛,曾輕輕狂,也曾企圖把母親的遺言丟開,但每每應驗,總讓她難過無比。除非.....但不可能的,那個詛咒唯一的破綻,就是和非人類相戀。

那天飄著雨,安娜卻忘了帶傘,拿起毛線外套把整個頭包住,雨卻還是滲了進來,她只能開始跑起來,好在不遠處就有廊沿。這條路安娜不常走,因為有點繞,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麼走進來,也許是厭倦了大街上的人潮,這小徑不算荒涼,但卻因為地點不好,只排列著一些早已關門的商店,顯得格外冷清。

忽然一股腥臭的味道傳來,似乎是血腥味,而伴隨著是一陣低悶的吼聲,很像是猛獸,安娜有點害怕,該不會有野狗吧!然後她放了心,因為接下來只聽到貓咪般的喵嗚聲。

「是難產嗎?」她心裡想著,四處搜尋貓咪的蹤影,但什麼也沒看到。

就在她蹲在一輛吉普車旁,探望車底而無所獲後,起身卻與一名男子撞個滿懷。

「對不起!」安娜連忙道歉。

「我也對不起,我快被這把傘弄瘋了,怎麼都打不開。」他的手卡在半開半閉的傘上。

「這種傘我從前也有一隻,很麻煩,而且一不小心,你的手就會被夾住,天阿,你在流血!」

她連忙幫他把卡住的手指拔出來,然後從包包裡掏出一條綁頭髮的緞帶,幫他綁在傷口上,並囑咐:「壓緊一點,等一下就沒事了。」

他有些臉紅,用幾乎比針落地還輕的聲音說了謝謝,然後問:「妳剛才在找什麼嗎?」

「喔,沒有,我本來以為有貓咪在附近?」

「貓咪,我好像沒在這見過,這附近有清真寺嗎?」

她笑了,拆下外套,然後撐起他的傘,之後他們一起去買了貓罐頭,為了不存在的貓。當晚她向大地之母祈禱:「拜託不要是他。」

但愛情來的總是出人意料,其實他不像安娜喜歡過的任何一個類型,兩人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有著古怪的唐突感,但他的確散發出一種令人舒適的氣息。

某天夜裡安娜做了惡夢,夢中一隻巨大的黑豹發著金光,對安娜說:「其實我一直都在。」

安娜不知道這是自己的直覺,還是大地之母提醒的詛咒,但她嚇哭了,他被她驚醒,問明原因之後他說:「妳不喜歡豹嗎?」

「沒有不喜歡。」

「那就好拉!」他如是安慰,接著又說:「其實我夢過你兩次,一次在夢裡,你變得好老,然後對著我哭,而我卻是.......」

「我不想聽!」她恨他,但卻無法告訴他夢對這個家族來說,是極端可怕的預知。

那晚兩個人都沒睡好,清晨她醒來時,發現他已經去上班了。

從此以後,安娜就一直無法為他打開心扉,不論他怎麼做,或者企圖問出些什麼,只會讓情況更糟。

最後那晚,他在路燈下給了她一個擁抱,天空依然下著雨,安娜在他尚未放手時,說了很多話,甚至自己也搞不清楚重點,但恍惚中帶過了詛咒和夢的事。

他鬆開了手,淡淡的望著她:「所以妳不喜歡豹?」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眼淚如潰提般湧出,他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

「其實我一直都在。」那隻黑豹消失在雨夜中,留下安娜和那支傘,她明白自己給夾住了,卻不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