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4日 星期六

不吹會死

若你真的是正能量、不斷進步,並且勇於做對的事,同時擁有完美的伙伴和團隊,為什麼不能專注的享受工作?而如此需要被他人關注,還得掛在嘴上一直說?

分不開


分手有多困難?我不知道,但這些年我看過的分手失敗簡訊,足夠拍案叫絕了,以下分享幾個案例,如有雷同,就當人同此心吧。

「我真的很愛你,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了。」男方很自豪這種結尾,我卻十分不看好。

五分鐘不到,女方回傳:『我也愛你喔!你走不下去就留下來嘛!啾咪。」

✕✕✕✕✕✕✕✕✕✕✕✕✕✕✕✕✕✕✕✕✕✕✕✕✕✕✕✕✕✕✕✕✕

「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男人勇於擔當我向來比較贊同。

「別說傻話,你連自己愛不愛我都不知道,好可憐,還好我很清楚我愛你。」這回合又是女人勝了。

✕✕✕✕✕✕✕✕✕✕✕✕✕✕✕✕✕✕✕✕✕✕✕✕✕✕✕✕✕✕✕✕✕

「我們分手吧!我媽說我們不適合。」對於一個大學生,沒學會擔當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昨天阿姨還說希望我嫁到你們家。」看來是有人通敵了。

✕✕✕✕✕✕✕✕✕✕✕✕✕✕✕✕✕✕✕✕✕✕✕✕✕✕✕✕✕✕✕✕✕

接下來這個是個成功案例,女方來找我:「我男人跟我說想分手,我不同意,他就人間蒸發了。」

「多久了?」

「明天滿二十年。」我沒聽錯吧!

「我不懂?你現在是要我幫你把他找出來嗎?」

「不是,我是希望你告訴我他不會再出現了。」

「你到底是愛他還是不愛他?」

「我沒有那麼蠢,消失半年就已經不愛了,問題是我現在住在他的房子,當初我們一起同居的,他就這樣消失了,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去辦房屋的所有權。」

「這就不是我的專業了,需要幫你介紹律師嗎?」

2020年7月3日 星期五

虎痴

雖然瑪玲向來不說謊,但當她跟我說這個故事時,我仍舊感到半信半疑。

我認識章欲賓時他已年近耳順,明明坐在輪椅上,雙手仍緊抓著跟鋁合金的柺杖,一隻右腿卻是木頭做的,大家都說他脾氣不太好,沒人敢問發生了什麼事,我是頭一個不識趣的。

「現在科技那麼發達,不考慮換個他材質的嗎?畢竟美觀而且不會很貴。」那時候我的確認識幾個在做醫療器材的業務,就多嘴問了幾句。

「關你屁事!」他的柺杖朝我扔了過來,我退了兩步,手裡端著的玻璃杯卻全打碎了,這老人的火氣真大,我又沒打算賺他錢,算我倒楣,以後別理他得了。

我走回護理站,阿眉滿臉是幸災樂禍的神情,我知道她想說什麼,早警告過你了,不要去招惹這個糟老頭。

拿了吸塵器和拖把,剛打算清理地上的髒亂,卻見剛才那老頭忽然抽蓄起來,同時口吐白沫。

我趕忙衝過去,同時回頭喊人,阿眉沒等我叫出聲,已經俐落的塞了根毛巾進那老頭嘴裡,我明白那是癲癇,他足足抖了快兩分鐘,大小便都失禁了。

「這沒問題嗎?」

「沒有,你剛來一個月,要習慣他這種模式。」

「什麼模式?」

「他每一兩個禮拜就會發作一次,如果有人去跟他說話,就會加快他發作的頻率。」

「難道這個安養院都沒人跟他說話嗎?」太不可思議了。

「有,住院醫師,還有窗外的鴿子。」

但當天晚上,章欲賓又發起了高燒,我們聯絡了郝醫師,他很快就趕來了,除了給病人打退燒針,他只是搖頭嘆息。

「郝醫師,這樣就好了嗎?」

「恩,這是心病。」

「心病?」什麼心病會引發癲癇和發高燒。

「我只知道他的腿三十年前就截肢了,現在卻仍時不時喊痛,可是卻完全沒有任何感染的現象,這是幻肢。」

我之前有讀到過這個名詞,但不知道會有如此嚴重的現象,補問道:「那他失去腿的原因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家人十年前把他丟在這裡時也沒交代,只留了一筆錢,應該還夠他用二十年,如果他還活得到那個時候....」

我的心情很亂,為什麼這個看起來不算太邋遢的老頭,會被家人遺棄,而躺在床上的他竟開始說胡話:「記者.....死了.......」

八成是做惡夢了吧,連作夢都擺譜,想著有人來採訪嗎?

第二天這老頭清醒了不少,氣勢似乎也不像昨天那麼強了,我送了杯水和藥物到他身邊時,他竟然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你還需要什麼嗎?」他搖搖頭,我就走開了,若再引發他的壞脾氣或癲癇,可擔當不起。

我排了兩天假,假期回來的中午,他正在窗邊逗鴿子,但他學鴿子的叫聲實在很蹩腳,我拿出午餐準備的三明治,撕了點麵包屑,走到窗前,開始咕咕咕的叫了起來,那些鴿子老早就成精了,立刻過來啄麵包,他的表情有點驚訝,但卻沒有不開心。那次之後,他見了我都會主動點頭,有時候其他看護得罪他,他也會指明要我過去。

可是他的癲癇和發燒卻沒有少發過,大概半年後的某天夜裡,他又發作了,這次異常嚴重,連郝醫師都說:「他的身體狀況照這樣下去,說不定半年內就會走了。」

那晚他依舊含糊的喊著「記者」、「死了」這樣的字句。 第二天早上我經過他床前時,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我還在驚魂未定,考慮要不要推開這個虛弱的老人時,他卻說:「我只是希望跟你聊聊天。」

「好,你放輕鬆。」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我是東北人,全家很早以前就旅居日本了,在日本有不少基業,家裡是望族,年輕時的我喜歡到處旅行,經常回東北的森林去看雪景,有一次看到東北虎,我頭一回見到這麼美的生物,簡直著迷了,後來有人說更北方的老虎體型更雄偉,我當下就要直接飛過去,家人極力勸阻,我就是不聽,找朋友介紹了一個當地導遊就出發了。」

「就你和他兩個人?」

「當然不止,除了我和導遊,還有兩個隨行的帶槍獵戶,以確保安全,我朋友說對方經驗豐富,我下飛機的第二天就和對方會合,說好兩天後出發,但出發當天,氣候卻變得異常惡劣,幾乎是暴風雪的狀態,導遊勸我放棄,過一陣子再說,我卻覺得這更美了,執意要去。獵戶本不想跟了,我給他們三人都加倍的錢,他們才不情願的帶我出發。可到了山上,我們就因為風雪實在太大而迷路了,四個人被困住三天,風雪只是越來越大,我們的食物都快吃完了,獵戶兩兄弟說要去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可以打回來的野味,他們選風雪較小的早晨出發,但天都快黑了,卻依舊沒有回來。」

「該不會是自己下山了吧!」

「我也這麼懷疑過,但後來確定不是,我和導遊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們依舊沒有半點消息,好在風雪瞬間停了,天邊露出些微的陽光,導遊建議我們立刻下山,我當然沒有意見,經過幾天的白雪覆蓋,整個山林裡的空氣都特別清新,然後我看到了幾隻烏鴉在樹梢上企圖找東西吃,正想拍照,導遊卻說那種烏鴉代表厄運,他話還沒說完,烏鴉就驚叫得逃走了,一頭巨大的西伯利亞虎站在我們面前。」

「天阿!」我隱約明白他的腿是怎麼回事了。

「你的反應和導遊一樣,他拿出預備的手槍,卻打不著火,丟下我轉身就跑了,我只覺得這個生物好美,一點也不害怕,畢竟我家裡也是有養貓的,老虎不過是大貓而已,我早有準備,拿出身上準備的一罐貓薄荷,緩緩的蹲下身,然後倒在地上,接著緩緩退開,這應該足夠為我爭取時間了。」

「結果呢?牠不吃?」

「牠遲疑了一會,上前舔掉了地上所有的貓薄荷,然後甩了頭兩下,到這裡都很順利,唯一的失誤就是那個份量或許夠馴服十隻貓,卻根本不夠牠塞牙縫,我不知過了多久才醒過來,那時已是在山下的醫院,而我損失的,就是右腿。但牠已經對我算客氣了,導遊被找到時,只剩下半截屍體,而獵戶兩人始終都沒有回來,就此失蹤。」

「.....你為什麼要忽然跟我說這個?」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你也知道,不是嗎?我從來沒有和人說過這些事, 因為我覺得我毀掉了自己的人生,家人也不諒解,我太太的娘家在台灣,她帶我回這裡,免得和家人衝突,可是我連她都拒絕溝通,後來她也受不了了,就把我送來這裡,也虧了她,這麼有耐心,我一點也不怪她,是我自己的錯,但我也不後悔,我想我真正愛的,就是山上看到那頭老虎的光景,那一刻仍然暫停在我心裡,這樣就值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想起了某事,問道:「你每次做惡夢的時候,都會說什麼記者、死了,到底是什麼?」

「那不是記者,那是俄文的老虎。」他頭一回露出微笑。

半年後,他過世了,死於心臟衰竭,死得當晚我不在,但他的葬禮來了不少人,我也受邀參加,我不知道能為他做點什麼,只有等眾人都散了之後,在他墳前放上一隻老虎玩偶。

2020年7月2日 星期四

仙人模式


「仙者,不與人爭,卻奪造化之功。」老吳說這話時搖頭晃腦,滿臉酒意。

「你少跩文,說人話!」我真的不懂為什麼這些高人都喜歡只把話說一半。

老實說,當年我才大三,而老吳也算不上太高,他那時四十出頭,身材中廣,頭髮倒是保養的好,完全沒染過,他說他是修仙的,我問他修什麼?他卻笑而不答,久之才明白他師父是隻狐仙。

「可你師父這麼貪吃,哪裡像狐狸了,你說是豬八戒還差不多。」

「你話可別亂說,得罪我師父,我可保不了你。」老吳忽然正色道。

話說老吳修了十多年,就得了一本事,吃。而且是偷吃,有回我叫他顯個法給我看,他問我今晚有什麼好吃的,我說晚上要和同學聚餐,吃火鍋,他說明白了,然後就回家了。

當天晚上老吳並沒有出現,我們四個人卻足足吃了不只八人份的餐點,而且還覺得不太夠,雖說是吃到飽的價格,卻還是給老闆記上了黑名單。

第二天老吳一見我就把我們昨天點的東西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他說每道菜他都拿了點回去。我本以為他在隔壁桌偷看,他卻把阿虎的手錶拿了出來,這可讓我大吃一驚,阿虎新買的錶,逢人變炫耀,從不離手。

「我師父不讓我拿財物,這次是顯神威給你看,你拿去還他。」

「算你狠,我幫你拿去還,但你也太扯,什麼每道菜拿一點,根本是拿了一半走吧!」

「沒辦法,昨天晚上我老婆也說想吃火鍋。」

阿虎跟我從小就認識,他可是個狠角色,身兼拳擊和柔道兩社社長,平日最是鐵齒,我拿著手錶在他面前時,他顯示的不是驚嘆,而是憤怒。

「居然敢玩到我身上,你知道我找這隻錶找了多久嗎?」他一定要見老吳,當面拆穿這個神棍。

老吳倒很隨和,只說:「我如果要偷你的錶,就不會還給你了。」

「可是我不相信你有特異功能。」

「這不是特異功能,是法術。」

「我不信!除非你在我面前試給我看。」

老吳沒有意見,阿鬼隨即上街買了三瓶58度高梁酒,他惡狠狠的嗆道:「你有本事就讓裡面的酒憑空消失,若辦不到.....」

他沒說後面的話,只是盯著對方,那意圖很明顯,就是三個酒瓶會在老吳頭上開花,老吳笑了笑,依序拿起三個酒瓶,對著每各瓶蓋用力吸了一口氣,吸得滿臉通紅,然後道:「好了。」

「好什麼,裡面的酒還在阿!」

「裡面已經沒有酒了。」老吳打了個嗝。

「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裡面的酒味道變淡了那種鬼話吧!我才不信.....」邊說話間,阿鬼打開了一瓶高梁,往嘴裡一灌,登時呆住,又開了另外兩罐,結果是一樣的。

「這裡頭.....是水,怎麼可能!」

老吳沒有回答他,他靠在牆邊,早喝醉了。

✕✕✕✕✕✕✕✕✕✕✕✕✕✕✕✕✕✕✕✕✕✕✕✕✕✕✕✕✕✕✕✕✕

接下來的故事和老吳無關,卻和阿鬼有關,那陣子我對各門各派的武術產生了強烈的興趣,因此只要有大師來台灣辦實驗教學或推廣,我一定會去看看,有一次某位習練合氣到多年的前輩興沖沖的通知我,說有個日本資深的老師,難得要來台灣做演習,由於年代久遠,我已經不記得那位師範是國際段的七段還是八段,於是受邀前往一觀。

大師基本上都在演武,老實說在電視上看都會覺得是騙人的,可是現場看得感覺不太一樣,好像真的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如果是平日,我一定會想上去踢館,但大師總散發著一種祥和寧靜的氣息,讓人不想這麼做,彷彿在全家團圓的愉悅氣氛裡,你不會想要故意找碴。

第二天晚上我本來不打算去,因為打算在家唸書,過幾天就期中考了,下午卻接到阿鬼的電話:「昨天你去看那個合氣道怎麼樣?」

我把我的感想對他說了,他嗤之以鼻:「你有聽過柳龍拳嗎?該不會又是一個老騙子吧!」

「不是吧,我感覺他不像。」

「你不是說今晚還有一場,不如我跟你去,親手撕了這騙子。」

「在場都是合氣道高手,你撕得了誰?」

「說不定他們都只是配合演出,或者被群體催眠了。」

「好吧,我陪你去看看。」其實我陪他去的目的,只是要看住他不讓他亂來。

整個過程都很順利,除了演武的過程中阿鬼不時的搖頭並露出鄙夷的神情,終於到了尾聲,主持人問大家是否有問題想問,我決定去一趟廁所,但我才剛轉身,阿鬼就舉手並上台了,經過翻譯,阿鬼的意思是他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因為沒有接觸過這個武術,所以想親自體驗一下。

事後根據阿鬼的描述,他本來打算對方在喊下開始的瞬間,就衝上去爆打這個老頭,但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剎那,他彷彿看到美麗的花園,裡面充滿了雀鳥的叫聲,又好像見到了一大堆他最愛吃的棉花糖,總之是各種美好事物的總合感覺,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壓制在地面了。

事後我請教了合氣道的前輩:「這是一種神力嗎?是不是要經過修行才能得到?」

他的解釋如下:「你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修行就像你對著佛像行大禮拜,你要先謙卑然後放下執著和自尊,才能或得力量,有沒有神不是重點,是你要先承認自己的不足,然後才能接納一切,並和對方合而為一。」

「原來如此。」我嘴上這麼說,心裡確知道這有得我悟了。

「所以你願意放下你的執著,並且先試著讓別的力量主導你嗎?」

「別的力量,你是說鈔票嗎?」

不昧

打從進入這個行業以來,常有人問我修行該怎麼做?修行是佛家的說法,且修且行,且行且修,套句薩古魯的說法:「釋迦牟尼提供了一個簡單的方式,亦即你制訂了目標,而且你知道你走到哪了。」

可俺不是佛家子弟,這些人看到光頭就當和尚,當真亂七八糟,而彷彿有修行這件事,就可以高人一等,但你真的知道修行是什麼嗎?若起點為X,終點為Y,你得先搞清楚你在什麼地方,離X比較近?還是快到Y了?另外薩古魯沒說的是,關於佛家的修行,通常不會以一世作為結束,而是累世行之,就好像唐僧赴西天取經,沿途得把業力都了結了才行。可你既喝了孟婆湯,來世如何知道你前世修到哪,又該往哪行之?說不定全忘了,也就什麼都不剩,或從頭來過,或走到別的岔路去。

岔路不見得不好,換方向也不是死罪,那麼關於前世留下的東西呢?我雖然不通前世因果,但說到留下痕跡,而且是久遠的痕跡,可謂一流好手,畢竟我最擅長的就是惹人討厭,要知道討厭這種情緒會比愛還持久,而且不像愛輕易就改變。

這裡就得說到一個東西,練功,到底什麼是功呢?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日日有功,這和科學訓練不同,你今天練胸、明天練背、後天練腿,再後天做有氧,一個星期排一天休息日,這是很有效率的訓練,而且很聰明,但那和功無關,可如果你進了健身房,然後開始練習硬舉,一開始用20公斤的空槓,你的目標是50下,可以分成三組,反正總量達到就好,兩個禮拜後你發現你可以到達只要拆成兩組,大概一個月後你達標了,然後你加上五到十公斤,看能否繼續拉50下,如果不行,就拆成兩組,或者再減輕重量,然後你一直加重,不論你加到多重,你都是拉50下,直到你無論如何不能增加重量了,那就增加次數,在一年到三年甚至更久的日子裡,你沒有任何一天休息日、偷懶日或假日,按照訓練師的說法,這叫笨,按照一般人的說法,這叫瘋魔,你不瘋魔,如何成得了功?

功可以是各種形式的呈現,不見得單指武功,一旦你有了功,也就是產生質變,如此才算留下了東西,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功不會退、不會散,只是退得比較慢,管你是窯頭土坯、壁裡安柱,若不早晚操持,都終不負存在。

所以功只是一個入門的證明,代表你瞭解質變的存在,這有點像是你從山上挑水回來,或者你從水龍頭放出水來,兩者的起點不同,但都要煮開,煮開是一個過程,一旦你滾沸了水,水就比較純淨,比較不容易變質,比較不容易滋生細菌,然而你每天還是得滾一次,雖然第二次會比第一回簡單許多,因為水的雜質已經少了,每天持續煮開,就是功力,每天都煮,但是沒煮開,就是騙自己,一開始就沒煮開,你喝生水得了,跟人湊什麼熱鬧?至於修煉,就是一直維持在煮開的狀態,直到水變成蒸氣。這是道教的方式,道家覺得來世不可依賴,於是打算在這一世就練化,解決這件事,所以會有修煉成仙或成精怪之事。

而不論你信哪家,現在成仙的機率幾乎是零,所以你勢必得來世再修了,而你那點東西,連現在都不受用了,怎麼還有餘額讓你帶到來世?你問我怎麼知道?你若受用,哪有時間來和我胡纏?用功都來不及。

2020年7月1日 星期三

賣身

別成天問人幾歲該有多少存款,人家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若你就是盤算對方的錢,對方自然有資格對你無情無義。

命裡前定

本想用命中注定來作為標題,不少人對這四個字反感(換了這四個字有好些嗎?有的,很多人換了字就看不懂),他們覺得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尤其是現代人,斷不該如此迷信,可我若說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個性決定命運,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所以人注定毀在自己手裡,他們還樂意聽嗎?越喜歡婉轉的人,越容易受傷,越容易受傷,則自尊越高,自尊太高,往往和能力成反比,同時缺乏學習意願,所以導致混亂的鬧劇和悲劇不斷發生。

按照這思路再說下去,一定沒人肯看了,就講講怎麼擺脫命運吧,我可沒說要逼你改變,那套你是聽不進去的,最簡單的作法是覺知,覺知聽起來容易,做起來困難,容我舉幾個例子。

「你介紹我那中醫好像不太管用。」他大口乾了手中的紅酒,並且再點了一杯。

「醫師允許你這樣喝酒嗎?」

「我沒跟醫師說,這有必要說嗎?我又喝得不多。」彷彿怕我制止他似的,又急忙乾下一杯。

「你兒子上星期感冒,他拿冰箱可樂喝時你說什麼來的?」

「.....這不一樣,這是我唯一的樂趣,你為什麼要剝奪?」

我才懶得剝奪誰的樂趣,這只證明了他根本沒想把病治好,而他並沒有覺知他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換言之,大多數的人並不笨,但在處理感覺和情緒這件事情上,簡直和嬰兒沒兩樣,嬰兒只想要拿自己想要的,拿不到就哭,大人沒法哭,只能怨天尤人或怪罪運氣。

「我最近好倒楣,自從年初買了那間房子之後就特別倒楣,一定是房子風水不好的關係。」

「你不是還沒住進去嗎?」

「對阿!」

「那跟風水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還有錢買房子,怎麼會倒楣?可房子和衣服不同,你必須背貸款,繳利息、同時要安排裝修事宜,這些忽然出現的負擔是你不想要的,於是你覺得做什麼都不順了,甚至你還覺得房子買貴了,這就是你買房前沒考慮清楚,卻不想承擔責任,於是怪房子不好。」

「你可以說點好聽的嗎?」

「那你把那個讓你倒楣的房子過戶給我,我幫你處理。」

以上兩個例子,都是典型的覺知不夠的類型,更遑論呼那些一天到晚說「為什麼事情不能像我想的那樣?」者,許多都是頂著高學歷,然後從小被傳統美德洗腦,在社會上卻受了一大堆挫折的人,我不是要說傳統道德的壞話,但傳統道德教的就是要你服從,也就是做個好奴才,然後你會受到統治階級的獎勵,許多唸書念得很好的人都認為在社會上就該和學校一樣,所以一旦沒有被獎勵,就感到十分挫折,可又幻想著自己能當上統治者,然而若你學的是如何盡忠盡孝,你充其量就是忠臣孝子,你只會服從,不會解決問題,更不懂換位思考,因此你連能臣都做不到,又如何當得君主?

這些人普遍不服命,可是不服的方式很有趣,比方說你問我適不適合做生意當老闆?我說今年不適合,或者說你應該給人請,又或者說你需要一個好的搭檔就可以,你都會不高興,因為你覺得命運沒有照你的安排和希望,可若醫師告訴你血型是B型,所以不能輸A型血,你會不會跟他嗆你就要試試?或者今天老師稱讚你美術很棒,得了全校第一,你會說那有什麼屁用?為什麼我不是體育一百分?誰叫你每天回家只畫畫不練跑步的?而你就算去跑步,也不見得跑得過原本的校隊隊長,因為天分和屬性不同,所有的事情都是條件論,你連自己的條件都搞不清楚,卻敢大膽要求?

扯遠了,回到覺知,覺知的細膩應該這麼解釋,你在健身後明白不能亂吃,於是你選擇了雞胸肉和御飯糰,你彷彿聽過應該先補充蛋白質,才會幫助肌肉更快合成和生長,但你不確定樣做到底有沒有影響,於是還是先吃了御飯糰,我可以告訴你,百分之百有影響,不光是你的吸收率,而是若你每次都在累壞的時候還能凝聚意志,堅持這件事,它就會形成清楚的意念,然後就會影響賀爾蒙,形成大腦那看似不起眼的暗示,造成慣性,回過頭來想,如果吃是如此,那先練哪個動作,為什麼要這麼做,什麼和什麼分開,該用多重,該用多少速度,怎麼配和呼吸和節奏,何嘗不是如此?你越注意每個小細節,代表你真正的在乎和清楚,也就離你的目標越近。

優秀的運動員和健身教練都能做到上述的狀態,可是換個場景,你就會聽到身材壯碩的男子嘆氣:「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沒救了吧!她就是想要錢。」

「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想要錢嗎?那時候你也沒有,既然那時候你追得到,現在怎麼會沒救?」

我們都清楚,所謂的沒救,就是你懶得去思考,懶得解決了,其實只要認知是自己要放棄的,就不會感到不堪和不甘,女人也是一樣:「他變心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所以他提分手了嗎?」

「沒有,這樣才可惡,把壞人讓我做。」

「那你想做好人嗎?」

成功的人不單要自律,更要覺知細節,雖然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成功的人只要能在一兩件大事上做到如此便算成功了,而大多數的人根本靜不下來體會這一切,可他們卻堅稱不信命,其實只是一無所知而已。